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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主|支線】TOK2K 01.白櫻

澀谷的夜空已經不是黑色很久了。 巨大的霓虹看板在夜間閃亮,色彩過度飽和的燈光點亮了原本該安睡的時間,使夜空成了充滿雜訊的灰暗色彩。像是電視機收不到畫面時的雜亂訊號。金仲詮想,收回了投向混濁夜空的眼神,踩過地上碎裂的神轎碎片。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破壞的祭典了,過程像全然的巧合,發生的頻率卻高得不可思議。 第一個是吉祥寺秋祭,一個町會的神轎上路沒多久就染上路旁燒烤攤的火焰,不小心把裝飾燒了大半,雖然及時救火沒有釀成大災,還是讓祭典的吉祥寓意染上了陰霾;第二個是根津神社例行大祭,松鼠破壞了電路,讓所有攤販都失去了電力,兩個小時的搶修後,即使恢復了電力,不少食物還是在炎熱中報銷,刨冰成了糖水,撈魚攤位的魚翻肚,連魷魚都臭掉了;第三個則是池袋袋祭,剛剛聽說發生了瓦斯氣爆,華麗的神轎在轟的一聲中碎裂,木屑散落一地,所幸沒有傷亡。 乍看不像是刻意組織的行為,連在一起卻分外可疑。金仲詮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神轎碎片,剛好對上一隻右眼。代表月讀尊誕生的眼睛圖樣有著狹長豔紅的眼線,纖長的睫毛被勾勒得醒目,和佛寺內慈眉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與其說是帶有神性,不如說是魅惑人心的妖物。 口袋裡突然滴的一聲。他從口袋掏出與一身低調純黑的穿搭格格不入的手機——紫色串珠與小娃娃吊飾隨動作搖擺,加總重量甚至比手機本體還重,機殼上還貼著大量的雷射貼紙,把原本的銀色烤漆遮住大半——掀蓋讀起簡訊。是他的線人傳來的,關於他想調查的那個人。 ——據說他會去參加狩魔大會。 對了,狩魔大會。 十六歲開始,他們每年都會參與秋天召開的狩魔大會,這是會長對他們的要求。雖然他心知肚明,狩魔大會上釋出的情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價值,白櫻會鼎盛的時期,情報組織的觸角甚多,能拿到的資訊遠遠優於參與大會的人,更別說是大會的人總是把捧在手上的情報當寶,妄圖交換到更多的利益,實際上那些東西毫無價值。 但現在不一樣了。金仲詮抿了抿唇,慢慢按著手機號碼鍵,在小小的綠色螢幕上輸入文字。 ——幫我弄一張。 ——白櫻會這次沒有名額? 金仲詮看著短短的文字,感覺自己被刺了一下。 ——沒有。 ——知道了,三天後放在老地方。 手機沒再震動,金仲詮把它塞回口袋。 - 眩暈感比記憶中更猛烈。 和貧血或過勞造成的恍惚不同,更像是眼前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畫面突然降低了解析度,黑影的範圍增加,發亮的霓虹燈管組成的文字成了模糊的光點,一切出現了殘影,澀谷夜裡的街景在金仲詮...

【葛施 | 支線】SS5-3.新生的起點

葛倫走出烏蘭其其格金碧輝煌的督軍府時,施瓦正靠在府牆邊等著他。 「怎麼樣?」施瓦笑著迎了上去。 「很順利。」 葛倫拿出手裡存放的施瓦讓渡身份證明,上面已經被督軍府的印章蓋了廢棄,還有新的自由人證明,一起遞了過去。 「督軍說,她能夠保證你在鹽塔爾坎堡,或是所有草原帝國的領土範圍都受到保護,被視為自由人。」他有些激動,「我們成功了,施瓦,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施瓦輕輕撫摸著那個印章,腦中浮現所以過往,甜蜜或是痛苦都有,不論清濁都是滿滿的回憶。 「我自由了。」他低聲說。 這一天他好像期盼了很久,但實際發生時,一切卻都不那麼真實。 像是場夢。他想。 「是的,你自由了。」葛倫將他有些凌亂的髮絲撥整齊,解下了他的面紗,任風把紗巾吹走,輕輕撫著他的刺青,「如果你不想看見它,我們可以買一些蜂蠟跟白粉,遮住它。如果你希望,我們也能夠找人換個樣式,你喜歡什麼圖案?蝴蝶好不好?」 「葛倫,你對烏蘭其其格說了什麼?」 「我對他描述了我們的沙漠、我們的海洋。但她好像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反而更喜歡聽愛情故事,不過我大概是說得不太好,所以最後她讓我跟她的護衛比試,我贏了。」葛倫有些不好意思,「你呢?」 施瓦笑了笑,「差不多。」 實際上並不是。 被懷裡抱著白貓,腿邊坐著老虎,一身紅衣的烏蘭其其格命令抬起頭來的瞬間,他便望進了那雙眼睛。她擁有一對星空般的黑色眼睛,凌厲地進入了他的心,看穿他的所有思想。而後,她笑著問:你就這麼相信,他不會辜負你?你不會擔心他為了怕你離開,選擇了別的賞賜? 他當下毫不猶豫地點頭又搖頭,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她還問了我很多旅途上的異事,多半我都沒去過,所以答不上來,幸好最後他問到了你的家鄉。」他對烏蘭其其格說,那裡有著熾烈的陽光,和與此地截然不同的種族,那裡的水果最甜、大海最美。 「公主似乎很嚮往跟著馬隊奔馳在草原上,看著白象在泉水裡洗澡、看著灰狼在夜間成群結對的嚎叫。我想,她大概嚮往的也是自由。」他輕聲說。 「你現在,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葛倫告訴他。 施瓦笑著點頭。 「不過,其實有件事有些難辦……」葛倫有些苦惱地抓頭,「草原帝國雖大,但距離我們的故鄉仍然太遠,我擔心她的名號無法派上用場,他其他人仍然不會尊重你、待你。」 「對了,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施瓦拿出他從烏蘭其其格手裡拿到的賞賜,那是能夠在鹽堡開店的開業證明,「葛倫,其實我要求的賞賜是這個。」...

【葛施 | 支線】SS5-2.鹽塔爾坎堡

又經過了幾天跋涉,最終,商團來到了鹽水南岸,北方沙漠路線最終站,露絲蒂茜三姊妹商團的終點,鹽塔爾坎堡。商團眾人跟在嚮導背後,靠著通行證踏入了鹽堡。 鹽堡地處交界,東方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越過沙漠便是神秘的東方國度,因此鹽堡的風俗民情便融合了不少東方風情。北方則是鹽湖湖畔,無時無刻風中都帶著海潮氣味。施瓦與葛倫首次踏入鹽堡,立即被這座城市的瑰麗所吸引,各處都披掛著繽紛的氊毯、房屋牆面有著精緻的雕塑、金碧輝煌的宮殿像是海市蜃樓一樣出現在視野的極致。 「那就是鹽堡督軍府廳。」波伊斯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身邊,輕聲說道:「很壯觀吧。」 施瓦點頭,接著又問:「那前面那棟又是什麼?」他指向有著青色圓頂,位於督軍府廳前方的幾棟有著藍色琉璃瓦的建築。 「是禮拜堂。」波伊斯又指了幾個方向上某些特別引人注目的場所簡單介紹,最後又指了指水岸旁的某個帶著濃重香氣,掛著桃粉色與紅色紗幔的場所,暗示施瓦迴避,「你要小心那裡,那裡只要給得起價錢,什麼人都有。」 見狀,施瓦有些好奇地問:「波伊斯,你來過這裡嗎?感覺你對這裡很熟悉?」 但波伊斯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們在驛站下榻,但還沒收拾完畢,商團嚮導莉瑟洛特就急匆匆地召集眾人,宣布了鹽堡督軍下午打算要召見商團的命令。有了前幾日女子提供的情報,當莉瑟洛特詢問何人可以一同前往面見鹽堡督軍時,施瓦和葛倫毫不猶豫地加入。 荷蓓拿起紙筆,登記完前去督軍府廳的人選後,幾人都被催促著回房間更換乾淨得體的衣服。房間不大,但勝在精緻乾淨,連床頭的櫃子都刻上了浮雕與花。但當施瓦換完了自己的正裝,回頭才發覺葛倫仍然坐在椅子上,對著衣服若有所思。 「葛倫?」施瓦湊過去看他,「衣服怎麼了嗎?」 葛倫搖頭,神情卻有些迷茫,「衣服很好,只是……」 「怎麼了呢?」 「鹽堡督軍就是烏蘭其其格,對吧?」葛倫問,看到施瓦點頭後,又接著說:「伊什特萬說,坊間傳聞她是一名莎蘿曼讀心術者。」 施瓦想了想,詢問:「你擔心秘密被她發覺嗎?」他知道葛倫一直隱藏著的那些癖好,如果葛倫因此而不想站到督軍面前,他可以理解。 「不是。」 雖然他認為能瞞則瞞,但和施瓦能夠獲得自由相比,秘密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他的其他擔憂,確實也來自於他的私心。 「從各方的講述拼湊,我認為烏蘭其其格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我擔心我現在的所有猶豫,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你在猶豫什麼?」 葛倫垂下眉眼,連金髮似乎都有些...

【葛施 | 支線】SS5-1.暗殺與新生

夜風撩起金色髮絲。 篝火搖動,將一行守夜的身影拖得很長。或許是因為前幾天的火災有不少人在其中喪生,疲倦與傷痛讓眾人連守夜時的談興都淡了許多,沉寂的空氣裡僅有幾聲昆蟲嗡鳴,配合星星點點在天空中閃爍。 葛倫在換班後坐下撥弄著火焰,今晚他守下半夜,在打著呵欠從帳篷走出後,便和其他人一同圍坐在火堆旁,偶爾低聲交談幾句,但更多時間則花在望著火光沉思,偶爾啜飲幾口酒,暖暖身體。 在喝了大半個牛角壺的酒液後,他有些搖晃地起身,找了個偏遠的地方解開褲帶放水,正當他心神鬆懈的瞬間,冰涼的殺意閃過喉間。 寒光閃過眼前,葛倫立刻反射性退了一步,恰好看到銀亮的匕首從他眼前劃過。 「誰!」 他連忙抽出腰間彎刀格擋,刀刃相交的瞬間蹦出火光,葛倫看清了面前的襲擊者。 是個身著黑衣的女子,用面紗遮擋臉部,只留下一雙銳利的雙眼,鋒利得像把刀,渾身散發出一股不容小覷的氣氛。 「交出信函,饒你不死!」她厲聲說道。 「什麼信函?」 「少裝傻!」 女子瞬間就化身為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快速移動,一連串的快速攻擊將葛倫逼入苦戰。 「什麼信!我真的不知道!」葛倫不斷在抵抗的間隙回問:「我從來沒有拿到過什麼信函!」 「一定在你那裡!我親眼看到的!」 劍光閃爍,兩人不斷地交鋒,激烈的搏鬥聲驚動了鄰近睡夢中的人。雖然他們打得激烈,奇妙的是,葛倫並沒有在女子的攻擊中感覺到殺意,反而更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葛倫!」最先奔出帳篷的是本來就睡得不太安穩的施瓦,他一離開帳篷就見到葛倫和一個來意不善的女人糾纏,想上前幫忙又難以插手,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慌張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過來!」葛倫立刻回應。 女子望了施瓦一眼,表情閃過一絲了然,「你的愛人?」 葛倫瞬間現出殺意,「你別對他動手。」 「我只要我的東西。」見到有談判空間,女子很好說話的回應,甚至放緩了攻擊時收手,「交出梵宮信函,我就走。」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葛倫深深皺眉,「我根本跟梵宮沒有接觸!我甚至不信聖督教!」 女子不屑地笑了一聲,手指指向此時才從伊利特帳篷內走出,雙頰通紅、嘴唇還有些紅潤的裴亞,「穆拉的兒子都在那裡了,你說你沒有接觸?」 「穆拉的兒子?」 葛倫知道穆拉是真尊教當中,用來對其他部落首領的尊稱。他知道裴亞是個小少爺,但不知道居然是某個部落首領之子。 他望向裴亞,但裴亞也一臉困惑地望向了女子,問道:「請問你是誰呀?」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你把...

【葛施 | 支線】SS4-3.脫身

在葛倫的步伐消失後,施瓦獨自一人待在黑暗裡,面前僅有方才慌亂中遺落地面的火把正靜靜燃燒著。 幸好火把沒有熄滅。他想起葛倫的教導。如果火焰熄滅,表示必須立刻離開原地,否則人就會因為黑暗而窒息。他望向火把,光線穩定明亮,顯然還可以燒上好幾個小時,讓他鬆了口氣。 他深深呼吸幾口,確認吐息間沒有凝滯感,只有沙塵的氣味後,又試著扭動了好一陣子,想把自己拔出,但卻只在肋骨上磨出不少瘀青。確認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完全無法頂開牆壁後,他頹喪地望著黑暗發起了呆,但靠著落在地上的火把,他漸漸看清了黑暗裡模糊的輪廓。 他眼前是一個看似古老的墓室,光線透過周圍的塵埃折射出歲月的痕跡。正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石棺,上頭刻著神祕的紋路,似是文字又似是圖畫,但表面上已經有不少碎裂痕機,難以辨識內容;天花板上或許曾經畫著壁畫,但此刻只剩斑駁碎塊般的陰影;四周還擺放著陶罐、陶器、金屬器具,散落在地上,或是廢棄的木頭堆裡,大部分都已經碎裂,但施瓦眼尖地似乎看到牆角的器皿中,有動西伴隨火光閃爍一閃而逝。 是寶石?他有些欣喜,立刻靠著腰部和腿部的力量,相當不適地讓自己的上半身懸掛在半空中,試圖伸手拿地上廢棄的木頭去勾,卻始終差了一點距離,正當他瞪著腿時,卻突然聽到背後,也就是下半身所在的房間隱隱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他連忙大聲求救:「是商隊的夥伴嗎?請幫幫我!我被卡住了!」 對談聲突然消失了。 正當施瓦以為自己聽錯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用相當淫猥的方式摸了起來。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刻意壓低的音調聽不出來是任何施瓦熟識的人,「是上天同情我們太久沒開葷了嗎?」 「聲音聽起來是男孩子。」 「男孩子啊?無所謂吧,也行,鹽堡那本來就男人也會幹這活計。」那隻手用力掐了屁股一把,換來施瓦的痛呼,「高度真剛好,就是褲子有點礙事。」 「割開不就好了?」另一個聲音回答,施瓦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就聽見刀刃拔出、冰涼的刀鋒沿著皮膚擦過、布料被利刃劃開的聲響,他的皮膚立刻暴露了出來,放肆的大手立刻毫無阻礙地貼上了軟嫩的臀部。 「你們在做什麼!快住手!」施瓦面無表情地喊著。 兩個人。手部的粗糙程度跟揉捏的力道可能跟葛倫相去不遠,這樣應該有可能可以憑蠻力把牆壁扳開。 這真是一筆賠本生意,不過是需要他們幫忙開個門而已,真是便宜他們了。施瓦暗思,語調卻更加婉轉起來,「不要!請放過我!求求你們……住手,嗚……」 一點濕潤的感覺滴上了他的...

【葛施 | 支線】SS4-2.困境

一行人在探索後短暫交換了情報,發現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廢墟,底下卻似乎暗藏玄機,有好幾個入口全都是可以進入堡壘內的密道。 「這個堡壘地面上的結構風化的太嚴重,很難判斷實際大小,但我剛剛跟著人下去簡單看了一趟,底下不只一層,還有不少密封的房間需要花點心思才能打開,應該有許多東西都保存的還不錯,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找到一些古物。」葛倫摸著下巴道:「但商團的其他人也都在探索,一起走的收益太低了,我建議兩兩分頭行動。」 「沒問題。」波伊斯輕快回答:「來比賽誰找到的東西比較值錢吧!」 最後他們決定分成四組,多米跟波伊斯一人一組,裴亞則是堅持要黏著伊利特,施瓦本想邀請了多米一起行動,擔心她一個人出事,但多米只是笑著拒絕。 「你別擔心她!她可厲害了!」波伊斯隨口說,「她腰帶裡的藥粉可以毒倒三個伊利特!不會有人敢動她的!」多米驕傲點頭,伊利特嗤了一聲,但沒敢靠近。 「商團的人不少,如果有危險就大聲喊,我相信會有人幫忙的。」葛倫對眾人說道,看向多米時,多米把掛在脖子上,原本收在衣服內的響笛拿了出來擺在衣服外拍了拍,示意自己會吹笛子警示,不用擔心她。 於是六人分頭行動。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但地底房間的黑是密閉的,比黑夜還要更加純粹的黑暗,施瓦有些興奮地跟在葛倫高舉的火把後,到處東張西望著,試圖在一片廢墟中找到各種閃亮的寶石或金幣。 「這麼開心?」葛倫問他,他立刻點頭。 「這可是尋寶!」施瓦興高采烈地踢著地上的碎磚瓦,試圖在空蕩的架子上找到一些殘存的線索,「要是有什麼寶物就好了!」 「你這個小財迷。」葛倫刮了下他的鼻子笑他,「這趟出門存了這麼多錢,想買什麼嗎?」 「才不買!我要把錢收起來,全部放在床底下!」 「留那麼多錢幣做什麼?鋪床嗎?」葛倫失笑,「你該不會還想拿來洗澡吧?」 施瓦疑惑,「怎麼洗?」錢幣這麼多人摸過,很髒吧?應該是要把錢幣洗乾淨才對,怎麼有辦法拿來洗澡呢? 葛倫沒有解釋,只是笑,順手又揉亂了施瓦的頭髮。 藉著地面上積累的厚厚灰塵,葛倫選了一條腳印最少的路徑,穿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尋找還沒被探索過的區域,隨著他們逐漸往地底前進,周遭的壁飾與建築結構也悄悄改變。此處的堡壘似乎是建立在遺跡之上,部分房間保留了原始遺跡的模樣,牆上被畫上了壁畫,似乎是上個世紀留下的,圖案跟石窟裡的原始線條有些類似,卻又不太相同,充滿了神秘感。 「小心點,不知道會不會有機關或陷阱。」葛倫提醒,兩人小心...

【葛施 | 支線】SS4-1.安兒茨克萊

成團的乾草從施瓦面前滾過。 這裡或許曾經是個繁華的城都,但此刻只剩下被風沙侵蝕的斷垣殘壁。隨處可見房屋廢棄荒蕪,留下破敗的磚牆與破碎的磚瓦。 「這是什麼地方?」施瓦好奇地問。 「嚮導說這裡名叫安兒茨克萊。」葛倫回答,他凝視著腳邊破碎的石磚,「看起來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城市。」 「好荒涼呀。」施瓦感嘆。 波伊斯深有所感地點頭,喃喃道:「彷彿被時光遺忘一般。」 在時間的摧殘下,城市昔日的輝煌已經消失殆盡,只餘下斑駁的歷史。隨著他們行進,更多的遺跡展露在他們眼前。路旁的雕像被時間風化,失去了原本的面貌、雋刻在地磚上的花紋成了曖昧的色塊,被風沙掩埋、破損的陶片或許曾經有著精美的圖案,被踩成一地粉碎。 多米掩住口鼻,避開飛揚的沙塵蹲下身,仔細觀察地上的石板,而後指著地上的碎片讓波伊斯看。 「這居然是莎蘿曼圖!」 「那是什麼?」施瓦問。 波伊斯簡單介紹了一下莎蘿曼信仰的中心:最上面是藍色的天界,中間是人類居住,充滿草原與水的人界,而最底下便是代表死亡,沒有任何光芒的冥界,而一顆巨大的生命之樹紮根於幽冥,貫穿三個世界中心,伸展枝椏於天堂,連通自然萬物。他非常擅長說神話故事,施瓦聽得津津有味。 最後波伊斯忍不住微微感嘆,「看來這裡曾經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才能連一片石磚都用上稀有的顏料。」 「可惜現在已經是廢墟。」葛倫眺望著周圍荒涼的景象,露出思考的神色。而伊利特和裴亞走在他們不遠處的後方,一人神情若有所思,一人則是歡天喜地地東張西望。 裴亞是在幾天前加入他們的商團的。他有著一頭長長的白髮,像是寶石一樣煥發光彩,纖長的眼睫與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高挺的鼻樑與形狀適宜的嘴唇,看起來貌美異常。在葛倫帶著走散的施瓦一行人回到商團後,他就已經黏在伊利特身旁,據說是逃婚後又被小廝偷走了全身家當,無處可去,出於無奈,伊利特只好把人帶回商團。 葛倫也去盤問了一下,發現裴亞甚至連身份證明文書也被偷得一乾二淨,還在縱駱駝追捕人的時候撞上了伊利特,差點把他的腿撞斷,還因為是洗澡洗到一半被偷,連件衣服都沒有,只能先借伊利特的穿。幸好隊伍裡曾經有人拜訪過他的部族,對這個天真而不懂世事的小少爺有點印象,商團嚮導們才勉強接納了這個存在。 大概是仍然有些歉意,這幾天他總是跟在伊利特身旁,替他遞水牽駱駝,乖巧地不得了,也順理成章地融入了葛倫的隊伍。從攀談中眾人能感覺得出裴亞教養極佳,還有一股不知世事的天真,對所有人都相當...

【葛施 | 支線】SS3-3.幻夢

葛倫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不記得睡前自己在做什麼,但此刻他正坐在一張床上,處在一個溫馨而精緻的房間,窗外是豔紅的落日。 這裡是哪裡?他心想,手下意識摩挲著雪白的被褥,在上頭摸出了精細的紋路,似鳥似蝶。 他揉了揉眼睛,下一秒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似乎縮小了,附近的景物感覺變得比以往更加巨大,他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覺這完全不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體。不遠處有一面銅鏡,隱隱約約照出他的臉。那是他,卻又不完全是他。他的臉上有著刺青,頭髮也短了不少,看起來不過十多歲。 怎麼回事? 陌生的環境讓他內心充滿了迷茫和疑惑,正當他不知所措時,不遠處的門突然被推開。 「誰?」葛倫警惕地望去。 那裡走進了一個人影,葛倫有一瞬間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看到一頭熟悉的粉色頭髮。 「請問……」葛倫出聲,男人立刻看向他。那是一個高瘦艷麗的男人,表情有些冷淡,看起來有些難以親近,但令葛倫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臉上有著熟悉的刺青。 「這……這怎麼可能?」葛倫驚訝地問道。 男人看著他,藍色的雙眼當中,眼神逐漸從自信轉為驚訝,最後帶上了濃濃的懷念跟驚喜,「葛倫?是葛倫嗎?」 「施瓦?怎麼回事?」葛倫有些茫然地看著施瓦,他難以相信眼前高大成熟的男子竟然是施瓦,他嬌小可愛的愛侶。 施瓦看起來幾乎跟他記憶中的自己差不多高,一頭粉色的即腰長髮軟蓬蓬地披散在他的肩上,被黃金頭飾固定著,身上穿著柔軟的薄透衣料,上頭的雕花簡單而精細,金色的細鏈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赤裸的雙足上掛著細細的金鍊,臉上的刺青與他記憶中的施瓦相符,看似誘惑的打扮,身上卻反差似地有著長年掌握權力的人有著的自信與魄力。 「果然……是你啊,葛倫。」施瓦笑了起來,眼裡閃爍著熟悉的水光。 「施瓦,你怎麼突然長大了?這裡又是哪裡?」 「你可以當做是時間改變了一切,又或只是一個夢境。」 「是夢嗎……」葛倫低喃。 「是夢喔。」柔軟而略帶沙啞的嗓音十分有說服力,很快轉開了話題,「餓嗎?想不想吃點什麼?」 葛倫像是被迷惑般點了點頭,施瓦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從外頭進來,在桌子上擺上了一盤又一盤的豐盛而香氣撲鼻的食物,大半都是葛倫從未見過的菜色,卻全都一樣好吃。 在葛倫來得及問出下一個問題前,施瓦將細細切好的肉喂到他口中,「好吃嗎?」 葛倫下意識點頭。 「喜歡就多吃點。」施瓦坐在他身側,像是以往那樣替他遞上肉串與小刀,偶爾替他擦拭手指,每一個動作都滿懷愛意。 直到酒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