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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主|支線】TOK2K 01.白櫻

澀谷的夜空已經不是黑色很久了。 巨大的霓虹看板在夜間閃亮,色彩過度飽和的燈光點亮了原本該安睡的時間,使夜空成了充滿雜訊的灰暗色彩。像是電視機收不到畫面時的雜亂訊號。金仲詮想,收回了投向混濁夜空的眼神,踩過地上碎裂的神轎碎片。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破壞的祭典了,過程像全然的巧合,發生的頻率卻高得不可思議。 第一個是吉祥寺秋祭,一個町會的神轎上路沒多久就染上路旁燒烤攤的火焰,不小心把裝飾燒了大半,雖然及時救火沒有釀成大災,還是讓祭典的吉祥寓意染上了陰霾;第二個是根津神社例行大祭,松鼠破壞了電路,讓所有攤販都失去了電力,兩個小時的搶修後,即使恢復了電力,不少食物還是在炎熱中報銷,刨冰成了糖水,撈魚攤位的魚翻肚,連魷魚都臭掉了;第三個則是池袋袋祭,剛剛聽說發生了瓦斯氣爆,華麗的神轎在轟的一聲中碎裂,木屑散落一地,所幸沒有傷亡。 乍看不像是刻意組織的行為,連在一起卻分外可疑。金仲詮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神轎碎片,剛好對上一隻右眼。代表月讀尊誕生的眼睛圖樣有著狹長豔紅的眼線,纖長的睫毛被勾勒得醒目,和佛寺內慈眉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與其說是帶有神性,不如說是魅惑人心的妖物。 口袋裡突然滴的一聲。他從口袋掏出與一身低調純黑的穿搭格格不入的手機——紫色串珠與小娃娃吊飾隨動作搖擺,加總重量甚至比手機本體還重,機殼上還貼著大量的雷射貼紙,把原本的銀色烤漆遮住大半——掀蓋讀起簡訊。是他的線人傳來的,關於他想調查的那個人。 ——據說他會去參加狩魔大會。 對了,狩魔大會。 十六歲開始,他們每年都會參與秋天召開的狩魔大會,這是會長對他們的要求。雖然他心知肚明,狩魔大會上釋出的情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價值,白櫻會鼎盛的時期,情報組織的觸角甚多,能拿到的資訊遠遠優於參與大會的人,更別說是大會的人總是把捧在手上的情報當寶,妄圖交換到更多的利益,實際上那些東西毫無價值。 但現在不一樣了。金仲詮抿了抿唇,慢慢按著手機號碼鍵,在小小的綠色螢幕上輸入文字。 ——幫我弄一張。 ——白櫻會這次沒有名額? 金仲詮看著短短的文字,感覺自己被刺了一下。 ——沒有。 ——知道了,三天後放在老地方。 手機沒再震動,金仲詮把它塞回口袋。 - 眩暈感比記憶中更猛烈。 和貧血或過勞造成的恍惚不同,更像是眼前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畫面突然降低了解析度,黑影的範圍增加,發亮的霓虹燈管組成的文字成了模糊的光點,一切出現了殘影,澀谷夜裡的街景在金仲詮...

【亞爾斯|本篇】葡萄藤

亞爾斯在凌晨抵達了那棟被葡萄藤完全覆蓋,幾乎看不見外牆原貌的洋房前。 門扉只有半掩,因此沒能遮蓋哀傷的哭聲與濃厚的血腥味,他將門推開,立刻見到一地碎裂的玻璃、砂土以及被破壞的家具殘渣。亞爾斯皺眉,大步踩過地面,隨著沙沙的腳步聲向內,地面與牆上開始出現大量鮮血,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則沾附上他的鞋底,隨著步伐拉起,噴濺而出的血滴染上黑色的靴面,被踩過的地板則是出現了清晰的腳印,接著血彷彿活物般開始緩緩流動,重新將腳印處填滿。 跟著血腥味,他在廚房找到了康絲坦絲。 廚房的每一寸地面都沾滿了血。這裡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亞爾斯心想,跨過了三具屍體,終於走到正跪在角落的康絲坦絲面前。她手裡抱著一個呼吸微弱的少年,還有另一個女孩年紀更小一點,躲在她身後,正睜著綠色如翡翠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亞爾斯,像是豎起刺的刺蝟警戒。離他們很近的,還有一名滿身是血的男人,他正躺在康絲坦絲腿邊,已然失去呼吸,從他身上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康絲坦絲散亂的裙擺。雖然被血汙沾染,亞爾斯還是能看出男人的五官深邃英挺,笑起來應該很英俊。 「康絲坦絲。」 康絲坦絲抬起頭,雙眼通紅,但仍然禮貌地點了點頭,用哭腔輕聲問:「亞爾斯大人?您怎麼來了?」 「是伊索爾德找我來的。抱歉,我來晚了。」 幾天前,伊索爾德注意到血獵會的動向不太對勁,經過調查,發現是康絲坦絲的血族身分被寫獵會發現了,於是伊索爾德私下委託他前來保護她的妹妹康絲坦絲,但他們的聯繫出了點意外,因此最後他還是沒能及時趕上。 亞爾斯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康絲坦絲懷裡的孩子,沒有多問,只是開口:「妳希望我怎麼做?」即使面前的男人已經是一具屍體,但只要康絲坦絲希望,他會盡全力把人救活。就算真的無法救活,他也能找出男人的轉世,讓兩人未來重逢。 康絲坦絲低頭,替黑髮的男人整理了下頭髮,低聲道:「他是我的伴侶,他叫米特,我想您猜到了……他是個血獵。」 她有些哀傷地笑了笑,淚滴落在男人臉上,沖刷出一道水痕,「他或許已經知道我是誰很久了,但他一直沒有開口。而在來追殺我的協會面前,他也選擇用生命保護我們,而不是交出我們……只是他們人多勢眾。」 「我太晚恢復力量了,沒能保護他……他和我說,他不後悔認識我,但他想以人類的身分死去……」 「我想尊重他。」 亞爾斯點了點頭。其實他覺得米特這樣的選擇有些自私,不過他能明白那樣的選擇。比起活著,有些人或許更怕變成自己厭惡的模樣。 他看著康絲坦絲,...

【雪萊|支線】MRMS 04.宿舍 with 漿果

宴會廳外的夜風微涼。 漿果坐在雪萊手臂上,兩人走入宴會廳外的花園,花園裡有些陰暗,於是漿果從袖中抽出魔杖,魔杖前端立刻出現柔和的光點,點亮了周圍各色的花朵。雖然大多數的花苞都緊閉著,但依然飄著一股帶著淡淡甜意的好聞香味。習慣了雪萊走動時的起伏後,漿果側過臉,輕輕貼上那團顏色讓人有些不熟悉,氣味卻相同的黑色毛絨絨頭髮。 「要下來嗎?」雪萊問,看著漿果點頭,找了張石製長椅小心地把她放下。 昏暗的花園內,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靠著彼此,過了一會,雪萊歪頭看向她:「漿果妳是哪天來的啊?」 「到墨恩萊斯......大概是昨天吧?」漿果蹙著眉回想,「花了點時間搞定一些雜事。」語言設定、記憶抹除、身份編造,還有制服與課本、宿舍的事宜。她嘴上說得輕鬆,但那一連串的前置作業實則繁複無比。 她戳了戳雪萊的手臂,「亞撒那傢伙還真是……你知道嗎?你在我們那邊直接人間蒸發了耶。」 「這樣算其實我們也沒差幾天嘛我大概早妳一兩週過來吧不算久。」雪萊舉起雙手比了比肌肉,「其實我也沒搞清楚他做了什麼啦但身體感覺還不錯比以前力氣更大食量更多了。」 改寫肉體、丟進異世界什麼的都是超難的魔法欸……亞撒是把魔法書當水喝嗎? 不在心裡繼續吐槽,漿果輕輕握住他的手指,把指尖纏進掌縫裡,撒嬌似地把玩微涼的指節,輕聲道:「反正你只要記住兩件事:你哥真的很強,還有我真的很努力在找你。」 雪萊用另一隻手把她摟近了一點:「辛苦妳了。但只要再等幾個月,我應該就能把事情做完,亞撒就會把我送回去見妳。」會吧?應該會吧?那個笨蛋哥哥。「就算他不會我也一定會想到辦法回去見妳的!」 「知道你人在哪等的幾個月跟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等待的幾個月不一樣啊。要是你在這邊被什麼怪獸吃掉了或是迷路了回不來了我怎麼辦啊!」她用腦袋蹭著雪萊悶悶地說:「而且,又不能打電話。聽不到你的聲音....」 雪萊抱緊她一點:「對不起讓妳擔心了。等回去了我帶妳出去玩補償妳好不好?」 「當然好呀。」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笑起來,「不過為了讓你記得這個約定……」說著,她拉起兩人相扣的手,忽地低頭朝他手腕咬了一口。魔力被注入齒痕之中,痕印立刻泛起淡白的光,最後如同刺青般固化在雪萊的肌膚上。「哇……雖然沒有尖牙,但咬出來的痕跡也滿好看的耶。」 雪萊低頭看著,同意點頭:「有點像去做齒模的時候留下的印子耶……」他舔了舔牙齒,悶悶地說:「沒有尖牙接吻好不習慣都不能趁機咬妳了。」 ...

【雪萊|支線】MRMS 03.舞會 with 漿果

舞會漸近尾聲。燈火仍漂浮在閃爍的水晶吊燈與夜色之間,樂聲遠遠傳來,卻逐漸變得微弱。 漿果悄悄穿過一層又一層的人群離開,來到偏僻的一隅,懷裡的小象奶茶安靜地待著,像是早已習慣她的沉默。 今晚她遇見了各式各樣的人——微笑的、熱情的、彬彬有禮的——但她所尋找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現身。她只能等,只能繼續找。等開學後,一間一間教室地找過去,一張臉、一張臉地對照下去。她知道對方在這座學校裡,她感覺得到,但那個人並沒有帶著原來的肉身過來,因此也無法被她的力量召喚。 就在不遠處的舞池邊,雪萊正收回看向舞池內的視線,也恰好轉過身,剛好錯過了本應對上的雙眼。 他輕輕拍了拍衣角上的金粉與糖霜,歎了口氣。 「差不多覺得有點無聊了呢。」他對肩上的雪鴞費爾低聲道。他吃過了所有感興趣的甜點,跳了三次舞,還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裙角兩次。雖然過程狼狽,但他仍覺得這場舞會還不錯,但玩到這裡也感覺差不多可以離開了。 『那走了嗎?』費爾問。 他本想點頭,卻又停頓了片刻,像是第六感告訴他還不是時候。 「再等一下好了……」 他又往舞池內看了看,這次卻對上了一雙熟悉的蜜棕色眼睛。 雪萊愣住了,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目光緊盯著那個人,而那個人像是也看見了他,對著他輕輕招了招手 『認識的?』費爾先一步飛了過去,飛出幾步,才察覺雪萊沒跟上,立刻掉頭回來拍了拍他的後腦。 「做什麼啊,費爾……」 『她不是在對你招手嗎?你不過去?』 「……我不確定雖然她長得很像是漿果但又不太一樣看起來比漿果成熟了好幾歲。萬一只是個長得像的人……」 鳥兒幾乎翻了個白眼。 『不管你想見的是誰,不去看清楚怎麼知道是不是?快去!』費爾揮翅推了他一把。雪萊踉蹌幾步,終於向前走去,最後在那個穿上高跟鞋後幾乎快要比他高上一點,五官輪廓比他想像中還要成熟幾歲的女子面前停步。 「嗨……」他有點侷促地開口招呼。 漿果抬頭看他,臉上帶著一點不安輕聲問道:「你好……不好意思突然叫你過來。我只是覺得你和我正在找的人長得……非常像。如果我認錯了,那真的很抱歉。」她拉近距離,再次端詳他的樣貌。蜂蜜般的膚色與修長的比例無比熟悉,卻又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她彎腰放下奶茶,提起裙襬行了個禮,「我叫漿果。漿果.密緹爾斯。」 『雪萊?是同一個人嗎?』費爾問他。 『好像是......但仔細看其實不太像啊……名字聽起來是很類似的但說不定是轉譯的問題,而且姓也不一樣……』 『……比起那個,讓我更...

【雪萊|本篇】感覺迷茫的時候

*白色情人節賀文   當窗外清晨的天色濛濛亮,太陽卻尚未升起時,漿果難得提早醒了過來。   並不是因為顛倒日夜顛倒的作息。在這段日子裡,她為了假扮人類,早已習慣使用和一般人類相同的作息時間,就連陽光也是吃顆藥就能輕鬆搞定的事情。   也不是因為餓了。昨晚她回來的太晚,雪萊已經睡著,所以她稍微喝了一點冰箱裡儲存的血包,足以讓她支撐好一段日子。   一直以來,血族造血的技術也不斷發展,雖然有些古老的家系仍然喜歡依循傳統的做法,選出純潔的處女並直接從她們的身體中吸食血液;但更多被後天轉化的新血族們對人類有認同感,比起咬穿和自己外觀相似的人類脖頸,他們更願意選擇一包包的血漿或是人造血液。   當然,也有部分原因是由於能找到的人類處女年紀越來越小,下手時讓人非常糾結,這也讓那些老貴族們對於人類的荒淫好一番抱怨,卻也明白當科技變遷時,舊有的恐怖遲早會消散,他們不在會被當成神或魔,而是一個種族來對待。   這些資訊都被寫在血族的月刊當中,雪萊訂了好幾家,有時候會扔得滿沙發都是,漿果在收拾時偶爾會瞄到幾眼。   而有些時候,她會恍惚的錯覺,其實人類跟血族之間的分際並沒有那麼巨大。   漿果睜開眼睛,本想趁著難得的清晨練練歌或是去跑跑步機,卻發現雪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發呆,表情在天光中有些晦暗,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情緒。   安安靜靜的發呆對雪萊來說不太常見,通常以往漿果要是比雪萊晚起,醒來時總能看到他弄出的各種花樣,有些時候還會被吵醒。   但自從烏特死之後,漿果注意到,雪萊雖然每天看起來還是開開心心的樣子,但是在安靜下來的時候,不笑的時間變多了。有些時候,漿果會發現雪萊盯著電視裡的比賽就開始發呆,一直到漿果出聲喚他,他才會驚覺自己錯過了精彩的一球。   雖然雪萊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漿果想,她或許還是太低估親人的離去對雪萊的打擊了。   雖然成了血族,但一直活在人類世界裡,大部份時間都是用人類的方式去看待事情,這讓離別對雪萊來說或許成了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血族的生命太過漫長,所以契約時犧牲掉自己的性命,或是長眠醒來後發現少了很多親朋也是常有的事,他們也會掛念,卻從不太過介懷,因為他們從轉化的那天就清楚知道自己的死期將在何時來臨。   或許她該跟他談談。她想。而且也不能讓雪萊一直這麼傻傻的曬太陽。   雖然他們家的對外玻璃全...

【雪萊|本篇】學會了你擅長的事

  「雪萊,我回來囉!」   漿果喊著,一面在門口脫掉了高跟鞋。她等了幾秒鐘,很難得沒有看到雪萊像大狗狗一樣撲過來,這讓她有些困惑。   她看了一下鞋子,雪萊的球鞋一如往常的隨便扔在玄關角落,看起來好像是在她出門時也出去過了一趟。漿果彎下腰把那雙鞋和自己的一起擺整齊,踏上走廊就往客廳走。   「你在玩什麼嗎?」本來以為雪萊可能在客廳打遊戲打到緊要關頭,所以沒聽到她的聲音,結果沒想到客廳沙發上也空無一人。漿果在沙發上放下了外套跟包包,轉頭就想走進餐廳。   她轉開難得被闔上的餐廳門,正打算推開門時,卻意外感覺到門裡傳來一股力道把門突然壓住,同時她還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魚又像是豆腐的味道。   「等等還不能進來!」雪萊的聲音隔著門傳出,聽上去有點慌張。   「雪萊?你在裡面?」漿果聽到雪萊的聲音之後就沒繼續施力,讓雪萊把門關上,但是緊接著聽到落鎖的聲音卻讓漿果有點意外:「你在做什麼?怎麼把門鎖上了?」   「沒,沒做什麼啊?」雪萊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說謊,不像平常的迅速,反而有點斷斷續續的:「我在處理一個很要緊的東西……所以不能開門!」   總覺得聽起來有點可疑啊。漿果心想,看著那個被鎖上的門鎖,暗自考慮著是不是要用魔法打開。   「但你關在裡面我也不能做飯吧?快到晚餐時間囉?你不餓嗎?」她問著。   「嗯……沒關係我這邊很快就好了我們晚點出去吃吧?」雪萊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雖然聽上去好像有些遲疑。   「嗯,也好,那你好了就出來吧。」   最後漿果沒有選擇打開門,則是回到了客廳打開了電視。   雖然很擔心雪萊是不是把廚房炸了,或是在餐廳弄出了什麼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但最後漿果還是選擇給彼此一點隱私空間。   反正最後雪萊也不會瞞著她的。她很有信心地想。   過沒多久,漿果感覺到有東西在輕輕碰著她的臉頰,她眨眨眼睛,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好像是睡著了。   最近好像比較容易累啊……她在心裡這麼想著,看見碰著她臉頰的是雪萊的手。   「妳醒啦?」雪萊笑著問:「妳最近是不是比較嗜睡啊感覺好像很容易睡著呢。」   「嗯,大概是因為夏天的關係吧,天氣一熱好像就比較容易想睡呢。」漿果打了個呵欠,「我睡了多久?」   「大概半小時左右。」雪萊看了一下時間回答:「沒有錯過晚餐時間喔。」   漿果點了點頭:「要出去吃對吧?那我換件衣服……」 ...

【雪萊|支線】好感度的場合

0%   你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從拐角處出現的黑髮少年,手裡抱著書,後頸的小馬尾隨著步伐晃盪,髮間繫著的綠色緞帶像是道縮小的綠色風景。他急匆匆地跑著,像是要趕去哪一樣,抱著書從你身邊跑過。   少年肩膀上的雪鴞用玻璃藍的眼珠淡淡看了你一眼,似乎對著少年低鳴了幾聲。   少年笑了,低聲卻快活地與雪鴞應答,卻因為話音太細微了,因此你只能捕捉到幾個關鍵字。   「費爾別……說他……只是……心情……不好。」   他們之間的氣氛融洽,即使聽不清楚聲音都能感覺到歡快而親暱的笑語,他們有說有笑,像是一陣風從你身邊經過。   那樣的風景你卻始終無法融入。   你只是個過客。   即使從雪萊身邊路過,他也對你絲毫沒有興趣。 30%   你正待在樹蔭下看書。   秋日的陽光熾烈,陰影下卻異常涼爽,樹梢落下的光斑像是小精靈在你身上晃動,偶有微風吹過時興高采烈的跳動。   這時卻有顆籃球滾了過來,輕輕碰到你的腿。   你抬起頭,看見黑髮的少年朝著你跑了過來。你注意到他的臉頰上有一道疤,而那處的色澤比其他皮膚更紅了一點,看起來有些醒目。   「抱歉那是我的球我打到你了嗎?」少年對著你笑,細碎的水珠在他的額際頸間滾動,把圓領的上衣暈染地深深淺淺。他用手背擦了擦汗,把瀏海一股腦全往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   你搖搖頭,把球遞給他。   「沒事就好感謝你啊同學!」少年對你這麼說著,伸手接過了球:「對了我們五打五還缺一人你要不要過來一起下場玩玩啊很有意思的喔?」   盛情的邀請讓你難以拒絕,於是你最後闔起了書,對著閃著光彩的綠色眼睛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你看起來就很強的樣子加入我這隊吧我們一起把對面電爆!」   少年拉住你的手,一把將你拉進陽光。   「對了我叫雪萊那你呢?」 60%   「嘿這邊有人嗎我能坐這嗎?」   你正在餐廳吃飯時,有個聲音出現在你前方。你抬起頭,看見端著五人份飯菜的雪萊,一臉笑意出現在你面前。   得到你肯定的回答後,雪萊在你面前坐下,對著巨量的食物開懷大嚼起來。食物在你的面前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但雪萊的吃相非常正常,並沒有把食物弄得滿桌都是,也沒有把飯粒亂噴,如果忽略快得不可思議的進食速度,看起來就跟普通男生沒兩樣。   「嗯想吃嗎?」雪萊注意到你的眼神,把盤子裡好吃的食物丟了幾種到...

【雪萊|本篇】習慣式吻別

​  「漿果,我出門囉!」   今天難得是漿果在家,雪萊出門上班的組合。而昨晚因為通霄看球賽的關係,雪萊難得錯過了鬧鐘,就連煮好早餐進來叫他的漿果,都被他抓著在床上多睡了好一會兒。   雪萊半夢半醒地抱著漿果,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好一段時間,一直到手機催魂的鈴聲響起,他才跳了起來,衝進浴室刷牙洗臉。   桌上煎成愛心形的蛋、酥脆的培根,還有焦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都被雪萊一股腦塞進嘴裡,蘋果汁也被大口灌下,吃完早餐他一抹嘴就抓起鑰匙往門外跑。   「我晚餐前會回來的!」   「真是的,又這麼莽撞……」漿果看著被撞歪的椅子,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然很趕時間,但是雪萊還是把她做的早餐全部吃完了才走,這一點讓漿果非常滿意。   門外重機引擎的聲音漸漸遠了,漿果正悠哉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餐,盤算晚點要來練歌還是出門採買時,機車的聲音又突然變大,最後在家門口熄火。   門又被打開了,雪萊大步衝了進來。   「欸?你怎麼回來……」漿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雪萊摟住來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出門吻,剛出門忘了。」雪萊露出虎牙:「這一次真的要遲到啦!」   「你還不快點出門!」漿果說完話前,雪萊又偷親了她一個,這才轉身出門。   這次重機真的被騎遠了。

【雪萊|支線】MRMS 02.舞會交流前導劇情

  星辰點點,如碎鑽鑲在夜之女神的晚裳上。   此刻已然入夜,但與山下的安靜的小鎮相比,燈火通明的墨恩萊斯反而更顯喧囂。   由於今晚的新生舞會,眾多巫師、女巫穿上了華美的衣袍,從宿舍當中魚貫而出,朝著同樣的目標前進,蜿蜒而歡聲笑語,像是溪流匯合到大海般緩慢流動。   或許是生活太過目不暇給,因此雪萊直到此刻,直到停下來安靜思考的此刻,才發現自己到墨恩萊斯已經是第四天了。   要說想念什麼,當然是有的。在他原本的世界裡,有愛他的家人、有朋友、有他熟悉的一切事物,有他聞慣的城市氣息;而這裡,雖然是新鮮的、活潑的、愉快的,卻也是不熟悉的、陌生的。   早先他婉拒了室友們的邀請,讓他們不用等待自己,先去舞會會場,自己則是一個人留在宿舍做最後的準備。而當他沖完澡吹乾頭髮出來,看著擺在床上的袋子──昨天買回來的禮服仍然包在細緻而柔綿的雪白襯紙裡,燙線筆挺──但他此刻卻發現自己並沒有穿上禮服的慾望。   『雪萊?不趕快換衣服嗎?你要遲到了。』雪鴞費爾站在窗台上看著他,略微歪著頭,看上去像個漂亮精緻的擺飾。   「嗯。」雪萊下意識應聲,接著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坐在床上揉搓著半透明的襯紙,發出窸窣的細碎聲響。   『不想去嗎?』費爾問。   「也不是。」雪萊回答,往後一躺就倒在床上:「但不知道怎麼說……總覺得胃裡脹脹的。」   『如果不是晚餐吃太多,就是你在緊張吧。』費爾拍拍翅膀到雪萊胸前落下,踩著他的胸口看著他的臉:『真難得見你這個模樣啊。』   「什麼話!」雪萊抗議,一面輕輕的亂揉費爾的羽毛:「我也是會緊張的好嗎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緊張一下不過份吧!」   費爾揮揮翅膀趕開雪萊的手,不讓他繼續揉亂自己精心整理的羽毛:『那你不是更該去舞會了嗎?認識更多人,你就會更熟悉這個地方了。』   「說得也是……」雪萊在床上躺了幾秒,接著像是彈簧一樣猛力彈了起來。   費爾老早就發現他的打算,聰明的讓到一邊去,看著雪萊有點粗魯的撕開了襯紙,哼著歌開始穿戴禮服。   沒幾分鐘雪萊已經換掉了原本的制服,換上了新買的禮服。禮服總共有三層,內裡是白色的立領襯衫,上套一件灰綠色的馬甲背心,最後是一件灰藍色的長版外套,領口則是繫上了藍綠色的領花,頭髮也用和領花同色的髮帶繫了起來。   雪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著說:「啊哈真想把額頭的頭髮梳上去啊」  ...

【雪萊|支線】MRMS 01.入學交流前導劇情

​  雪萊看著手上的地圖嘆了口氣。   「墨恩萊斯大概是這個方向沒錯吧亞撒這個混帳王八蛋等我回去一定要揍他……」   暫時忽略了根本打不過哥哥這件事,雪萊很認命的研究起了自己的方向跟地圖。   「要叫我出門幫你跑腿還是幹嘛好歹也把事情交代清楚啊講一講就睡著算是哪門子的混帳哥哥啊!」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從學園畢業,還交到女朋友,結果只不過回家一趟報個喜訊,接下來的人生規劃根本還沒想好,結果睡一覺起來轉眼間就來到異世界,不管是誰想必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的吧。   作為一個早上一覺醒來身上就被自家哥哥丟了一大堆奇怪的東西,像是掃帚跟樹枝還有一套看起來樣式有點奇妙的衣服,接著亞撒要讓他幫忙的事情還沒說到一半就睡著,他把人叫起來時居然還被嫌煩,接著就被一腳踢進黑洞裡!   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   接著雪萊發現自己變成人類,嘴裡招牌的尖牙也不見了。再後來看到龍族、獸人、精靈,還有精神體這種超不科學的東西時,雪萊已經不太訝異了。   入境隨俗入境隨俗。雪萊在心裡默念。   唯一慶幸的大概是,前幾天在路上騎重機時直直撞到他的額頭的那隻不長眼的鳥,不知道為什麼被亞撒一起扔到了這個世界裡,甚至還會說話了!   「啾啾你可以飛你幫我看一下火車站在哪個方向啦我覺得這裡的地圖寫得好亂我根本看不懂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啊。」   『不要叫我啾啾,我說過我叫費爾,還有你地圖拿反了。』   「啊費爾真的好冷漠喔……」   『閉嘴,自己看地圖吧。』

【雪萊|後篇】再見,在也不見

  雪萊一直認為,『笨蛋』跟『親愛的』是差不多的意思。 ※   聽說親人的死期到來時,連繫最深的家人是會有感覺的。   雪萊想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他站在一戶普通的人家庭院外,樹蔭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半張他的臉,不遠處白石磚的人行道被太陽照的發白,耀的令人睜不開眼,彷彿是雪地一般。盛夏已經過去,但是秋日的陽光仍然灼熱,照在人身上很快就會泛起刺疼的灼熱。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了。   雪萊其實來過這間房子很多次,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有時候是剛好路過進去打個招呼,有時是收到邀請因此刻意前來,但都是短暫的來訪,從來沒有多留太久。   因為他已經死了。   他不是人類,他人類的那個身分已經在八十年前就死了。活下來的是血族的雪萊斯勒·康塔德。   在血族學院裡,其中一堂課教的就是如何和人類保持距離,即使那個人是你的親人也一樣。   當種族不同,他們就不再是你的眷族了。   雪萊對這個論點嗤之以鼻。   親人血濃於水的關係,怎麼可能會因為隔了一個種族就會有所不同。何況烏特,他最親愛的妹妹,幾乎可以算是他養大的孩子,他世界上唯二存在的親人,怎麼可能會因為這樣就產生距離。   他沒有當面反駁那個教授,只是直接趴下去睡了個午覺,起來之後神清氣爽的就去吃午飯了。   但事實證明有時候老派的觀點不一定是錯誤的。   血族的時間感比一般人慢上很多,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當有了幾乎揮霍不完的時間之後,再也不會有人像人類一樣被各種時間追著跑,慌張地在自己每天的二十四個小時內塞進任何想完成的計畫,血族可以優雅而緩慢的以十年來對所有目標做規劃,包括結婚、生子、旅行等等,所有通常會被放在『沒有時間能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晚點再做』。   第一次有真實感,是他在收到烏特寄來的信之後才發現又過了一年。   他總是以為一年一次的聖誕聚餐才剛過不久,但是沒多久,等收到烏特寄來的簡訊或是賀卡之後,他才發現原來時間已經又過了一年。   原本曾經跟在他背後的小女孩,原本總是點著他的鼻子罵的小女孩,不知不覺也已經要嫁為人婦了。   雪萊認真考慮過把烏特的丈夫拖到後巷去打,真的。   反正沒幾個人打得過我。雪萊想,但是看到烏特拎著婚紗,微笑的問他這件好不好看時,他把舉起的拳頭又放了下去。   「我們家烏特穿什麼都很好看很好看的!」   「笨蛋雪不要...

【雪萊|本篇】七夕

  通常,他是說通常。   大概是以往的幾十年可以算是通常了吧。   通常以往不管多忙,就算是每天都能在電視上看到漿果的那段時間,漿果總是會把今天的時間空下來,畢竟今天是七夕,又是他們的交往紀念日,想要兩個人膩在一起過個一天應該一點都不過份。   好吧,其實他一直沒搞懂他們到底過的是哪個國家的七夕。印象中好像是日本又好像是台灣的,但是用網路查了感覺又好像這個節日早就已經沒有人在過,雖然他知道這個節好像是為了讓傳說故事裡一年只能見一次面打一炮的織女或是牛郎在這天相會,所以才刻意定了今天,讓他們可以奴役可憐的喜鵲幫他們蓋橋鋪路然後收過路費,好賺上一天的旅館費。   另外好像還有聽說在今天供奉織女可以讓手變巧。   ……手技?   咳,這好像不重要,總之好像在很久以前大家就一點都不在乎這個節了,那到底為什麼以前在那個血族學校他們要過這個節啊?   那算是所謂的惡趣味嗎?   像是看一堆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在不習慣各種習俗的情況下出醜之類的,他必須說其實這真的很有意思,像是騙他們吃一些有趣的小吃,皮蛋或是臭豆腐之類的,看著他們臉皺在一起,再拿苦瓜汁給他們,一口灌下,清熱退火!   當然還有他最推薦必吃的胡椒餅,不過這得壓軸就是了。   不過他其實每次過七夕都滿開心的,畢竟在壯麗的煙火下面被告白還真的是滿浪漫的體驗,他想大概沒幾個人有過這樣的經驗,他偶爾跟幾個哥們出門時,每次跟他們說到自己是被老婆倒追,看著那些單身漢羨慕的牙癢癢的表情,都讓他食髓知味,三不五時就拿出來炫耀一番。反正最後就是看是他們先沉不住氣撲上來揍他,再被他打的通通趴下;又或是他先把他們通通打翻,再依序的從老婆開始一路炫耀到兩個小孩。寵物就省了,沒啥好說的,那種小型犬他才不喜歡。   喔對了,去年漿果幫他生了一對雙胞胎,一男一女。   男的叫昂,女的叫海兒,從在肚皮裡就讓人不省心的兩個小鬼頭。   他猜想過,大概是因為他跟漿果的人類血緣都比較濃厚的關係,說好血族的高冷、淡漠、成熟、理智,這兩個小傢伙一個都沒有,反而是不滿周歲就好動的在家裡衝來衝去,尖叫跟笑聲幾乎沒有間斷過,雙倍的難纏跟麻煩,現在他們每天不打破幾個碗幾個碟子他反而還不太習慣。   不過七夕這麼重要的節日,他怎麼可能讓這兩個小傢伙毀了。   他幾天前就拐了亞撒,讓他答應在今天幫顧這兩個小傢伙,所以今天早上趁兩個小麻煩還在睡覺的時候他就把他們快遞到亞撒...

【雪萊|本篇】CP短篇

【CP短篇】撒嬌 「漿果。」 「嗯?」正在小廚房中做著晚餐的漿果,聽到雪萊的叫喚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似乎有著腳步聲靠近。 「漿果。」雪萊的聲音近了一點。 「怎麼了啊?」忙碌於食材的處理,無暇應付雪萊,漿果只是溫柔地問著,還是沒有轉過頭。 腳步聲更近了些,雖然在柔軟的地毯裡音量不大,但身為血族的聽力讓漿果不會錯過這種細節。 「漿果。」聲音來到漿果的後方很近的位置。 漿果放下刀子,稍微用清水洗了一下手,接著回頭。 「怎麼了......」一回過頭就被雪萊一把抱住。 「沒什麼。」就是想抱抱你。 【CP短篇】在很久很久以後。 「我跟你說喔,今天昂在學校又打架了!」 「嗯。」 「然後海兒她也是,不但沒有幫忙勸架,反而也跳進去打!」 「嗯嗯。」 「老師都打電話來家裡了,說這麼頑劣的學生他們不收!」 「嗯唔。」 「你別老是笑啊,兒子女兒你可是也有份的耶!」 「嗯嗯嗯。」 「盯著我看可以解決事情嗎?」 看著漿果怒氣衝衝的臉,早已不把瀏海抓起來的雪萊,盯著對方瞇著眼睛笑了。 「不能。」 「那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再看100年也不會膩。」 【CP短篇】月光 漿果醒來的時候,窗外還是深夜。 月影扶疏,透過窗櫺照下,把地上映照的銀白有如雪地。 房間很亮,她可以清晰地看見雪萊撐著頭,側躺在她身邊,目光炯炯的盯著她看。 發現自己的舉動被看見,於是雪萊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愉快笑容。 「你不睡覺在做什麼?」有點愛嬌的嗓音。 「沒什麼。」 「剛睡醒?」 「還沒睡。」打了個呵欠。 「幾點了還沒睡?」漿果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等等就會睡啦!」 「都要早上了啊,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真的沒什麼。」 就是,想看著你睡去,等著你醒來。

【雪萊|本篇】Das Beste

傍晚。 橘紅的彩霞侵蝕了整個天空,把世界染的昏黃。 夕陽已西下,只剩下天際微微的金黃,鑲在遙遠的山陵線。 帶著大包小包回家,雪萊推開門,聞到了細微的沐浴乳跟洗髮乳香味。 把手邊的東西往沙發上跟桌子上一放,雪萊找出很久沒用的吹風機跟大毛巾,輕輕轉開浴室的門。 浴室裡乾濕分離的隔間設計,把蓮蓬頭隔到了毛玻璃的另一邊。 水蒸氣瀰漫,溫熱的水珠在玻璃上落下一道道畫痕,把裡面正仰頭享受的熱水的美好身段揭露了幾分。 雪萊笑著把大毛巾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接著輕輕地關上了門。 沒過多久,水聲平息。 雪萊正拿著可樂看著籃球比賽,耳尖的注意到潮濕的腳步聲悄悄地踏在木製地板上,於是微笑地回頭。 「回來啦。」 雙眼正對上本來打算惡作劇的漿果。 「又被發現了。」 披散著一頭長髮,髮梢的末尾還滴著水,漿果全身只包著一條大浴巾撲進坐在沙發上的雪萊懷中。 「當然囉怎麼可以認不出來呢。」笑著摸摸對方的頭,從學院離開以後,自己又長了接近5公分,現在身高已經有182公分了。 「這次我去了多久?」 把臉埋在雪萊的懷裡,漿果的聲音悶悶地傳出。 「去了四個月零八天又二十三小時三十五分十四秒十五秒十六秒。」 「還在倒數啊?」 雪萊笑著任漿果貼在自己心口,只是拿起毛巾溫柔的擦乾對方的額際瀏海。 「對呀因為怎麼出門的就要怎麼回來囉。」 漿果抬頭,對上雪萊帶著笑的眼睛。 「我回來了。」閉上雙眼,她輕輕地啄吻雪萊的唇。 「歡迎回來。」愉快的回吻漿果,他瞇起笑得燦爛的眼睛。 有些歉疚的,漿果露出了不安的眼神:「等很久了嗎?」 把原本坐在自己腳上的漿果抱到沙發上坐好,雪萊拿起一旁早已插電的吹風機,開啟了溫熱的暖風 細心的吹著漿果的頭髮,讓豐厚而淺棕的髮絲隨著他的手指撥動,光澤隨著擺盪閃爍,雪萊循序漸進地從漿果髮尾吹至髮梢。 過了一陣子,等冰冷的濕意從髮根散去後,雪萊才慢慢開口。 「我啊因為知道你回來了之後我會有多麼開心所以呢就連等待的過程也是很期待的喔。」 「你不會覺得......」 漿果話說到一半,卻被雪萊彎身到沙發前,吻在他側臉上的唇打斷:「因為思念的過程很長所以相聚的時光才特別的甜美喔。」 「Du bist das Beste was mir je passiert ist,es tut so gut wie du mich liebst.」雪萊貼著漿果的耳邊低喃,略為慵懶的聲調吐露著異國語言,微微的勾著人的心弦。 ...

【雪萊|本篇】Our time is short

今天晚上的雪萊,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雙眼直直地盯著電視,上頭正撥放著籃球比賽。 手上抓著爆米花,雪萊眼睛完全沒看食物,只是手不斷下意識地抓著食物,粗心掉落的食物散的一地都是。 場上攻防激烈,互有得分,鮮血與暴力混雜在比賽當中。 正當比賽正激烈時,一旁裁判突然叫了暫停。 「為什麼啊!!!」雪萊慘叫的把可樂放下。為了今天這場比賽,桌子上擺滿他買來的零食跟可樂,已經吃了大半,吃過的零食碎屑因為比賽激烈時亂揮於是撒的到處都是。 因為漿果說過今晚會晚點回來,所以雪萊就肆無忌憚的折騰著家裡的地板,上頭被可樂跟洋芋片還有各種零食縱橫成一條條食物的道路。 看樣子大約會暫停15分鐘以上,雪萊無奈地嘆了口氣,想去浴室時不經意的把零食渣渣當成戰利品帶去,像是糖果屋裡回家的路標。 出了浴室之後,雪萊才發現家裡亂得超乎他的想像。 除了地上到處都是的食物碎屑,還有他剛剛激動時打發的卡勒撒在沙發棉布上,自己的衣服上也髒得超乎想像,現在要是站在路邊大概會被螞蟻當成人形食物搬走。 「這下糟糕了現在幾點啊......」 想趁著漿果還沒回家的時候把弄髒的地板擦一擦毀滅證據,想確認時間又懶得找時鐘,於是隨便轉了一台新聞想看一下時間,但新聞恰好到了尾聲,片尾的歌聲就從音響流瀉一地。 「So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sure There's no need to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This is our fate, I'm yours. 但 我將不在遲疑 不再遲疑 我不能再等待 我很肯定 別讓一切變複雜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這是命中註定 我將屬於你 」 輕快的旋律讓雪萊愣愣的站著硬是把整首歌聽完了,不自覺得跟著哼唱,等到音樂結束才想起來要注意時間。 「慘了!」 「我回來囉......雪萊!」憤怒的音調。 「嗚哇!」

【雪萊|本篇】Outside the plan 計畫之外

文:雪萊中(後期)跟漿果中(大綱跟校稿) 文章命名:雪萊中 BG/R18注意 =====   今日看起來是個陰天。   雪萊從出門前就注意到天氣,灰黑色的雲隨著風快速的從天的那一端蔓延,不知不覺地就占領了大半個藍天。   本來有點猶豫是否該推遲今天的行程,但想想這次是和漿果有約,實在不想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就取消,於是還是赴午餐的約。   在商店街的覓食幸好出乎意料地順利,雪萊愉快的填飽了肚子之後,兩人像是對一般的情侶在街上逛了逛,這才慢慢地返回學校。   不料,甫進入學園,一絲涼意突然地貼到了雪萊的臉上。   雪萊抬頭望著天,頃刻,大雨滂沱。   冰冷的雨水幾乎是用傾倒的從天際直下,將兩人砸了個措手不及。   這場驟雨來得實在太突然,雪萊不耐的輕輕用舌頭舔著尖銳的牙齒,微微地刺疼感跟現在下著暴雨的狀況,都讓他剛從商店街覓食回來的好心情被打亂了。   看向一旁也被連累的漿果,凌亂的髮絲貼在臉上,漿果濕潤的臉頰上泛著奇特的光彩,形成一股別樣的美感,水珠順著臉頰滑下,滑落進衣襟前方微微露出的雪白當中,雪萊有點狼狽地避開了眼睛。   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漿果身上,雪萊低聲地提議:「直接跑回宿舍的話距離有點遠我們先到體育館躲一躲吧。」看著漿果點頭,雪萊抱起她在雨中快跑。   路程不遠,在披在漿果的身上的外套濕透之前,兩人已經到達體育館的門口。   輕輕把漿果放下,雪萊試著推了下大門,驚喜的發現兩扇門中一扇並沒有上鎖,於是將門一把推開。   屬於體育館的味道頓時飄散開來,吸收了濕氣的館內的空氣略嫌黏稠,讓人嗅了鼻子發癢。雨天的體育館內空蕩蕩的,陰暗的室內只有窗外透進的光線提供微弱的照明,敞開的大門在體育館光潔的地板烙下一塊鮮明的光線,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我記得地下室好像有毛巾之類的東西….要去嗎?」仍然披著雪萊濕透了的外套,漿果邊扭著滴著水的衣角,邊偷偷看著對方,雪萊的襯衫已經濕到完全是半透明的了,自己雖然沒那麼嚴重但也因為濕氣覺得有點冷。   「嗯。」揉了揉鼻子,雪萊避開了漿果的視線,只是低低應著。   兩人在入口處甩了甩多餘的水份,從沒上鎖的那側進到一樓。為了避免與冷風跟雨潑進室內,雪萊關上體育館的門,下意識的落鎖。   在鎖頭發出清脆的聲響之後,館內頓時失去了最大的照明。即使窗戶透進了微弱的光線,但對兩人來說,從室外進入館內的光線變化...

【雪萊|本篇】Wie schön du bist

他站在一扇緊閉的門扉之前,緊張的整了整自己的領結。 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他輕輕地伸手握上門扉的握把。 在旋轉了九十度角後,門鎖發出了輕輕地響動。 朝內推去,燦亮的燈光頓時從門開啟的傾角透了進來。 「雪......雪萊?」 有些不安,有些期待的女聲響起。 推開門,燈光下站著的,是他見過最美的身影。 白色的薄紗層層疊疊的包住那道嬌小的人影,被高高梳起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優雅的髻,垂落的幾縷髮絲不顯散亂反而讓臉頰更顯了幾許俏皮。 半轉過身的她,將遮住臉的薄紗向上掀起,反折到額後。 「怎麼樣?」她將期待的目光投向雪萊。 略施薄粉的面容,妝點的精緻而恰到好處,反而襯托出另一種夢幻。 「嗯......有點不適應。」他很老實地說。 聽到他的回答,她頓時緊張起來,急匆匆的想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異樣,卻被他笑著一把拉住。 不解地看著他,就在她打算出聲詢問時,他輕吻上她的唇瓣。 「Nein, lass dir nichts sagen. Weißt du denn gar nicht, Wie schön du bist.」 『不,你不需要開口 難道你不知道 你有多麼美麗。』

【雪萊|本篇】老婆反應題—喜歡

​假日閒閒的雪萊,帶著一包東西,跑來窩在漿果房間。 在漿果面對電腦練著唱歌時,背對她的雪萊那邊一直傳來金屬清脆的響聲,時不時還有打開冰箱或櫃子之類的聲音。 「喀擦。」「喀擦。」「碰。」「喀擦。」「吱啞。」「喀擦。」「喀擦。」「框啷。」 不是太在意雪萊的舉動,漿果認真專注的練著唱。 練唱兩個小時之後,打算休息一下的漿果,一回頭就發現雪萊不見蹤影,只留下桌面上被堆得亂七八糟的紙屑。 「雪萊......?」 雖然雪萊這樣不告而別不太經常,但也發生過幾次,大部分都是突然被什麼新奇的東西吸引走注意力。 沒想太多的漿果打開了冰箱,打算拿罐礦泉水出來潤潤喉。 冰箱門邊飄動的小紙條突然抓住了漿果的目光。 被冰的冰冰涼涼的可樂,是特地幫雪萊預備的飲料。飲料瓶蓋上被貼著一張被剪的歪歪扭扭的小紙條。 漿果撕起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喜歡』。 「這什麼啊......」漿果有點無奈的笑了。 注意到一張小紙條之後,漿果開始打量房間四週。 果然不只可樂,很多東西都遭了雪萊的魔掌。 自己的睡衣、上次出門玩穿的藍色洋裝、從水族館帶回來的馬克杯、海龜娃娃,還有很多兩個人的回憶,上面全部都被貼上喜歡的紙條。 就連在睡覺的久鳶身上也被貼了一張『討厭』,漿果忍不住偷笑出聲,小心地在不吵醒久鳶的情況下把紙條撕了下來。 「真是的這樣要整理可是很麻煩的啊。」漿果無奈地說著,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打開寢室的門,漿果打算去把不知道跑去那裡的雪萊抓回來,讓他一起收拾這一團亂,卻在出門前從穿衣鏡看到了自己的背後也貼著一張大大的紙。 漿果把紙撕了下來。 把紙拿到眼前一看,上頭用紅色大大寫著『最喜歡』,歡還只寫到一半,看起來是筆沒水了。 「......真是的。」把紙細心的放進了抽屜中,漿果離開房間。

【雪萊|本篇】老婆反應題—好可愛

雪萊嚴格說起來,是個天然呆粗線條。 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討厭的東西就是討厭,所有情緒都會直接表現出來,表現方式也很簡單。 本來這樣的個性是沒什麼不好......但在有時候卻給漿果造成很大的困擾。 明天,是烏特的結婚典禮。 為了不想給小姑不好的印象,漿果這幾天簡直是卯足全力,從衣服到鞋子,從項鍊到耳環,幾乎在城市裡所有的店面都踏了三圈,就為了想找一套適合結婚典禮穿的衣服。 而雪萊當然義不容辭的負責當搬運工。 好不容易,挑出了三套比較適當的,漿果還沒想好該買哪一套,雪萊就摸摸肚子說餓了,接著逕自刷卡吩咐店員全部包了起來,拎著大袋的衣服就牽著漿果開車回家。 巧手弄出豐富的料理填飽雪萊的肚子之後,漿果在寢室把三件衣服都攤在床上,又開始猶豫明天該穿哪一套。 看見一旁的雪萊只是無聊的轉著電視,於是漿果決定參考一下對方的意見,讓對方幫忙決定自己明天的服裝。。 換了一套鵝黃色的無肩帶小禮服出來,胸口是平口設計,但刻意用蕾絲與紗網包覆兩側,微蓬的強調胸形。腰帶中間打著大大的蝴蝶結,配上白色的鞋子跟同樣是蝴蝶結的手拿包,看起來相當有氣質。 「雪萊雪萊,怎麼樣?」拎著裙角在雪萊面前轉了一圈。 「很可愛!」笑容燦爛的回話。 「可愛啊......」微嘟起嘴,對這個回話不太滿意,但又覺得尚可接受,於是又走回臥房換了第二套衣服。 「那這樣呢?」 寶藍色的無袖雪紡小禮服,胸前垂墜式的交叉,腰間細細的束上皮帶,點綴的水晶,胸口的四分音符項鍊閃著金色的微光,抓皺的後擺露出大半背部,滑膩的肌膚在日光燈下透著瑩白。 「很可愛啊!」點點頭,雪萊很滿意地笑。 又是可愛?漿果微蹙起眉,轉身就關上房間的門,稍微用了點力,發出小小的聲響。 大約過了五分鐘不到,又換了一套服裝走出來。 淺紫色的雪紡無袖禮服,長度大約在膝上,鎖骨上繫上細細的金色項鍊,小小的水鑽閃耀著光芒,卻無法吸引到太大的注意,因為禮服在胸前做了微妙的深弧,把雪白的溝壑露出大半,變成最好的裝飾,腰間則是系上了深紫色的緞帶,蝴蝶結打在略側的腰際。 看起來像是個精心妝點的禮物。 「怎麼樣?」有點不滿的聲音。 「......很可愛。」 「又是可愛?!明明這一套就是......」 漿果話還沒說完,雪萊二話不說站起身,把漿果直接抱起。 「欸?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房間門被關了起來,說話聲瞬間消失,空氣裡很快就染上一層曖昧的音調。 可愛也是有分很多種的,嗯。

【雪萊|本篇】老婆反應題—我愛你

​那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當他們的孩子都成長離家後,他們的生活,像是一般人一樣,開始被柴米油鹽醬醋茶包圍。 偶爾會有小小的爭執,偶爾會冷戰幾天。 但大部分吵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像是衣服亂丟,牙膏亂擠。 不是什麼大事,但他們樂此不疲。 而也總有一方會懂得先退讓。 通常都是他,因為他知道哪裡有賣好吃的甜點,或是開的嬌豔的花朵。 當他帶著滿身甜點或是花朵的香氣回家後,她也會放軟身段,讓一個笑容或一個擁抱融化那些憤怒。 但他一直不曾再開口說過那個字。 自從婚禮上的誓詞之後,這個字好像被封印一樣,再也不曾從他的口中說出。 大部分都是「喜歡」、「想念」、「可愛」等等。 這讓她覺得有些在意。 距離兩人剩餘的相處時間,倒數一百三十六年七個月又十一天。 今天是他們的紀念日,是人類世界的七夕慶典。 四處都看的到滿天的煙火,攤販與人龍在暗夜裡閃閃發光。 歡笑與嘈雜聲混雜出溫暖的音調,他牽著她的手穿梭在攤販中,讓食物堆滿兩人的手中。 在煙火表演倒數十五分鐘的時候,像是巧合一樣,他們在草地上找到特等席,早已準備好的野餐巾派上最好的用場,兩人肩並著肩,期待著煙花飛起的那一刻。 食物在等待期間慢慢被吃得精光,她習慣性的拿起手帕擦拭老是吃的滿臉都是的他。 「謝謝你。」突兀的,話語突然從他口中說出。 「怎麼了?」有些錯愕的回望。 「沒什麼!」燦爛的笑著,他像是發現什麼美麗的事物一樣,瞪大了眼睛,指著她的後方:「快看!」 一朵艷紅的煙花炸開在天際之間。 數百顆流星墜地,化成滿天的光雨。 接著,一個,又一個。 天空變成了光的花田。 「———。」他在震耳欲聾的聲響中,附耳在她耳邊。 她笑了。 有些事情,不用說,我也會知道喔。

【雪萊|本篇】老婆反應題—好厲害

異國的城市。 剛下飛機,他就連忙找到行李箱,在機場門口揮手搭上白色計程車。 陌生的語言讓他與司機好一番比手劃腳,連超級珍惜的門票都拿出來讓對方看了,好不容易才讓司機理解他的目的地,車子才慢吞吞的上路。 一邊感受絲毫沒有起伏的平緩車程,他一邊撐著頭,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看著跟自己國家一樣整齊的市容。 窗外風景溜的很慢,他頻頻看著手上的錶,擔心自己會錯過開始的時間。 指針像是被誰惡意加了速,滴溜滴溜打著旋,車窗外的夕陽竟然跑的比景色更快,沒一會兒天就黑了一片,殘紅在天際苟延殘喘著,緊緊抓住邊角,不想太快落下。 焦急煎著他,他用快速的英文問司機還要多久、還有多遠,但司機只是慌張的頻頻搖手,用發音極度扭曲的單字說著拒絕。 無可奈何,他困在狹小的車廂內,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從他身邊溜過。 霓虹的街景開始閃爍,他的手表告訴他時間已經是五點四十分,距離開場的時間只剩二十分鐘,司機卻奉公守法的在每一個紅燈前停下,紅綠燈上頭數著的電子秒數很慢,手錶上的秒針卻轉的飛快。 車內的廣播是溫柔的女聲,唱著旖旎的歌曲,每個停頓段落裡都有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但絲毫無法勾起他的興趣。 因為他有喜歡的、珍惜的、唯一在乎的嗓音,正在目的地的盡頭等著。 車子終於在一棟圓頂的建築面前慢慢的減速,他隨手就從西裝口袋抓了一把鈔票,一股腦兒的塞給前座司機,也不管找錢或是不小心給出了非該國的鈔票,車子還沒停穩他就急著邁步下車,朝著巨大的建築物裡面衝去 。 建築物外頭垂掛著許多氣球跟布條,都是淺紅色的,上頭用寫著他不認識的字,但他卻能準確的叫出上頭寫的那一個名字。 他早已叫過無數次。 他伸手攔住了工作人員,稍微詢問了一下,就被禮貌的從VIP入口帶了進去 舞臺正前方的唯一一個空位,恰好是他的。其他排隊的人早已進場,位子坐的滿滿盪盪,他坐下之後燈光剛好暗了下來,恰好趕上開幕。 漫天的彩帶在巨響後像花雨般撒下,場內所有人立刻開始歡呼,屋頂晃動著,死命的抓住牆壁不想被音浪掀開,搖搖欲墜的頑強掙扎。 瞬間,四處亂轉的五道燈光看向同一個方向,一個結滿小白花的鞦韆慢慢在燈光形成的通道中盪著,從空中緩緩降下。 上頭坐著位棕髮紅眼的少女,拿著麥克風,僅僅一個音調就讓全場寂靜的連心跳聲都變的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