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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主|支線】TOK2K 01.白櫻

澀谷的夜空已經不是黑色很久了。 巨大的霓虹看板在夜間閃亮,色彩過度飽和的燈光點亮了原本該安睡的時間,使夜空成了充滿雜訊的灰暗色彩。像是電視機收不到畫面時的雜亂訊號。金仲詮想,收回了投向混濁夜空的眼神,踩過地上碎裂的神轎碎片。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破壞的祭典了,過程像全然的巧合,發生的頻率卻高得不可思議。 第一個是吉祥寺秋祭,一個町會的神轎上路沒多久就染上路旁燒烤攤的火焰,不小心把裝飾燒了大半,雖然及時救火沒有釀成大災,還是讓祭典的吉祥寓意染上了陰霾;第二個是根津神社例行大祭,松鼠破壞了電路,讓所有攤販都失去了電力,兩個小時的搶修後,即使恢復了電力,不少食物還是在炎熱中報銷,刨冰成了糖水,撈魚攤位的魚翻肚,連魷魚都臭掉了;第三個則是池袋袋祭,剛剛聽說發生了瓦斯氣爆,華麗的神轎在轟的一聲中碎裂,木屑散落一地,所幸沒有傷亡。 乍看不像是刻意組織的行為,連在一起卻分外可疑。金仲詮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神轎碎片,剛好對上一隻右眼。代表月讀尊誕生的眼睛圖樣有著狹長豔紅的眼線,纖長的睫毛被勾勒得醒目,和佛寺內慈眉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與其說是帶有神性,不如說是魅惑人心的妖物。 口袋裡突然滴的一聲。他從口袋掏出與一身低調純黑的穿搭格格不入的手機——紫色串珠與小娃娃吊飾隨動作搖擺,加總重量甚至比手機本體還重,機殼上還貼著大量的雷射貼紙,把原本的銀色烤漆遮住大半——掀蓋讀起簡訊。是他的線人傳來的,關於他想調查的那個人。 ——據說他會去參加狩魔大會。 對了,狩魔大會。 十六歲開始,他們每年都會參與秋天召開的狩魔大會,這是會長對他們的要求。雖然他心知肚明,狩魔大會上釋出的情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價值,白櫻會鼎盛的時期,情報組織的觸角甚多,能拿到的資訊遠遠優於參與大會的人,更別說是大會的人總是把捧在手上的情報當寶,妄圖交換到更多的利益,實際上那些東西毫無價值。 但現在不一樣了。金仲詮抿了抿唇,慢慢按著手機號碼鍵,在小小的綠色螢幕上輸入文字。 ——幫我弄一張。 ——白櫻會這次沒有名額? 金仲詮看著短短的文字,感覺自己被刺了一下。 ——沒有。 ——知道了,三天後放在老地方。 手機沒再震動,金仲詮把它塞回口袋。 - 眩暈感比記憶中更猛烈。 和貧血或過勞造成的恍惚不同,更像是眼前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畫面突然降低了解析度,黑影的範圍增加,發亮的霓虹燈管組成的文字成了模糊的光點,一切出現了殘影,澀谷夜裡的街景在金仲詮...

【傑克|本篇】 潔妲

夏日午後,陽光透過學院高聳的古老窗框灑進教室,牆上的符文正隨著光線的變化微微閃爍。傑克無聊地趴在桌上,手中依舊翻轉著那枚熟悉的小硬幣,目光不時看向教室前方正中央的時鐘,期待著下課鈴聲。 他的好友潔妲坐在他旁邊,正專注地跟著老師的講解對照著手中的課本,偶爾翻頁時,指尖還會下意識摩挲著紙張,發出沙沙聲響。她的紫髮被整齊編織成兩根辮子,看起來又清爽又花俏。 很快地,下課鐘聲終於響起,台上的教授終於闔上課本,轉身離開教室,離開前似乎還若有似無地看了傑克一眼。傑克鬆了口氣,立刻就毫無形象地趴倒在桌面上。 「怎麼?」潔妲微微側過頭,眼神裡明顯帶著看好戲的神色,「慶幸自己又逃過一劫了?」 傑克嘆了口氣,「我今天可是認真聽了他說的每一句話,連筆記都寫得很工整。」他揮了揮手中的課本,「路教授要是還能挑出我的不是,算我輸。」 路教授是他們的藥草學教授,有著一頭微亂的黑色長髮,神情陰沉。明明傑克在他的課堂上一直都表現不錯,他卻總是用嚴苛的眼神打量著傑克的任何行為,只要傑克被他挑出錯處,就會迎來一陣凌厲的批評。 潔妲輕笑出聲,「哦,真是個認真的學生,想必路教授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傑克立刻擺出一副受傷的模樣,眨著紫色的無辜大眼睛,「潔妲,你是在故意詛咒我嗎?他不討厭我就不錯了,你還想要他喜歡我?」 潔妲看著他這副撒嬌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得眉眼彎彎。「當然呀,這麼討人喜歡的小傢伙,誰會真心討厭呢?」她的語氣溫柔,但手卻捏得比平常更用力了些。 「痛痛痛!」傑克誇張地叫了出來,卻也沒有想掙扎的意思,「你是挾怨報復我昨天吃了你的布丁嗎!我的臉要被你捏一塊下來了!」 潔妲鬆開手,聳了聳肩,顯然是承認了。 傑克揉著被捏紅的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要去湖邊嗎?今天的天氣不錯,說不定可以看見人馬。」他問,潔妲則立刻開始收拾她的桌面,三兩下快步離開教室後,見他動作拖拖拉拉,還回頭問道:「還不走?想等我用魔法拉你嗎?」 傑克笑了笑,很快跟上她的腳步,「來了。」 他們穿過午後的長廊,越過中庭,往湖邊走去。傑克第一次遇到潔妲就是在學校的湖邊,和其他人進入這所學院的理由不同,大多數人選擇考進這裡,是因為它的名聲好、師資優異,需要的分數也最高,但潔妲的目的不同,她是為了尋找一隻人馬而來。 傑克沒有細問過那段往事,只知道潔妲小時候曾經出過事,被那隻人馬拯救,但人馬當時卻受了重傷,之後她努力打探,最後才...

【斐伊|支線】VCT 11.現實

隨著春天結束,他們越來越少做夢。伊利特感覺到,或許他們離開陽離子島的時間已經近了。 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個春季的夢,就像是一場悠閒的假期,在這段期間,他們無數次登上陽離子島,探索這片虛幻又真實的土地,從沙灘到森林、從高山到海洋,每處沙灘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每道小溪都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而今天,兩隻貓在夢中同時醒來。身為貓的第六感,讓他們隱約察覺空氣中有股不言而喻的氣味。 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伊利特,」斐亞輕輕地喚著,「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好像不一樣?」 「我知道。」 伊利特躺在他的身旁,金褐色的眼眸瞇起,並不答話,只像是在思考般嗅著空氣。他們在這裡居住了三個多月,這裡已經有了像是家的氣味,但終究不是真的家。 「我猜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來這裡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斐亞耳朵微微一動,他內心也隱隱有著同樣的預感,藍色的眼睛望向蘑菇屋外的澄澈夏日天空,口氣微微帶上了遺憾,「這樣。」 伊利特微微點頭。 他們都明白,自從伊利特不再拒絕斐亞,願意誠實面對自己的感覺後,原先召喚他們來這個夢境的力道便越來越弱,只要他們願意,他們隨時都能遺忘這一切。伊利特很清楚,這是因為他們已經心想事成,不再需要這座島的協助。 「那今天,出去看看嗎?」斐亞問。雖然心裡不捨,但他知道,伊利特的話通常都是對的。 「嗯。走吧。」伊利特率先起身。 一大一小的腳印被連綿地印在雪白的沙灘上。 他們開始沿著島嶼漫步,風吹過椰樹,溫柔的海浪沙沙地輕輕拍打著岸,像是島嶼最後的送別。 斐亞一邊走,一邊輕聲嘀咕:「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的事嗎?那時候我還想表現一下,抓一條大魚,結果我一下水,魚全都溜走了……」 伊利特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那時候連水裡的魚怎麼游都搞不清楚,真是蠢得可以。」 斐亞不滿地嘟囔道,「我只是當時不熟練而已,我現在可比那時厲害,能一次抓到五條魚!」 「少說大話。」伊利特踩了下斐亞的貓爪。 還記得兩人第一次在島上沙灘成功會合,伊利特當時還對這座島嶼充滿懷疑和警戒,而斐亞則像個孩子般興奮地在沙灘上四肢狂奔,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如今,海浪依舊拍打著岸邊,他們卻已經改變。 他們繼續前行,來到曾經充滿音樂與歡笑的舞台。奇異鳥的音樂彷彿還在耳邊迴響,穿著水果頭套的貓咪們依然跟著節奏舞動,斐亞回憶起當時的熱鬧情景,不禁有些感慨,「真希望還能再來一場派對。」 「派對可以,泡沫就不必了。」伊利特語氣平靜,但心...

【古今全員|現代AU】交換伴侶

凡瑟難得被艾格曼抱了出門,開著車,兩人離開了關著凡瑟的黃金籠子。 「不好奇我們要去哪嗎?」艾格曼問,但凡瑟一眼都懶得看他,只是望著副駕駛座窗外的都市夜色,於是艾格曼硬將他的臉版了過來,在下巴上留下明顯的青印,「看我,凡瑟。」他口氣溫和誘哄,手卻毫不留情,甚至連方向盤與馬路都不看了,凡瑟沒辦法,只能歪過頭瞪了他一眼,但就連這樣都像是哄了人開心般,他終於心滿意足地回頭認真開車。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一棟別墅,開門的是一個有著金色半長髮的中年男子,艾格曼和那人寒暄了幾句,很快抱著凡瑟進入屋子。房子很大,行走時兩人短短交談著,凡瑟聽到那人的名字叫葛倫。葛倫帶著兩人到了一間房間,房間裡有除了酒櫃和兩張大床之外,還有一整面牆都掛滿了形形色色的情趣用品,有些款式甚至連凡瑟都沒看過。 「施瓦。」葛倫喊著,於是房間另一頭的門打開了,一個年紀輕輕、赤身裸體的黑膚男孩走了進來,他身上只穿著薄紗,兩乳之間掛著金色乳鏈,一路延伸到薄紗後的下體。他走到葛倫身邊,用臉蹭著他的手臂。 「乖,先別撒嬌,客人在看。」葛倫拍拍他的臉頰,語氣寵溺,接著道:「自我介紹一下自己。」 「我叫施瓦。」施瓦對著凡瑟與艾格曼點了點頭。 葛倫又道:「我和艾格曼先生先離開一下,施瓦你先留在這裡,那這位——」 「他叫凡瑟。」艾格曼立刻道,但凡瑟連正眼也沒看他。 「好的,凡瑟,總之我們很快就回來。」葛倫說完,施瓦乖巧地貼了過去,親了親葛倫的臉,艾格曼也想效仿,但立刻被凡瑟冷眼推開,艾格曼眼裡燃起了紫色的火焰,似乎想發怒,但看到有他人在場,於是又忍了下來。兩人很快離開,留下凡瑟跟施瓦。 施瓦在凡瑟身邊坐下,好奇問著:「凡瑟,你是艾格曼先生的奴隸嗎?」 凡瑟點頭。他從來不是自願,但烙印已經被留在他身上,無法辯駁。 「這樣。」施瓦點了點頭,又問:「那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不開心?當艾格曼先生的奴隸不好嗎?」 凡瑟立刻搖頭。當然不好。而且,當奴隸應該要開心嗎?凡瑟有些意外地看著施瓦輕快地晃著腳,吃著桌上的小點心。 「我很開心喔。」像是讀懂了凡瑟的表情,施瓦接著道:「葛倫對我很好。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是他救了我,讓我當他一個人的奴隸,我過得很快樂。」施瓦遞了一塊桌上的小點心給凡瑟,貝殼形狀的橙黃蛋糕嚐起來很甜,是凡瑟從未感受過的甜。 兩人把桌上的小蛋糕分食了大半後,這時,葛倫跟艾格曼又推開門走了回來。 凡瑟聽艾格曼說:「凡瑟...

【斐伊|支線】VCT 10.扭扭

風和日麗的午後,斐亞跟伊利特路過一個小小的涼亭。 「那是什麼?」斐亞眼尖看到了涼亭的地面上鋪著一塊色彩鮮豔的墊子,上頭有各色圓圈交錯排列。 「看起來像是派對遊戲。」伊利特道,緩緩走近涼亭後,揮舞著右掌肉墊,撥弄著墊子旁擺著的兩個轉輪指針,「你看,這個轉輪應該是用來指定顏色,這個則是指定貓咪的部位,如果轉到尾巴、黑色,就要把尾巴放進黑色圈圈,然後如果跌倒就輸了。」 斐亞眼睛立刻閃閃發亮。 「這看起來很有趣!來玩嘛!來玩!」他興奮地咬著伊利特往墊子上拉,尾巴在空中甩來甩去。 伊利特瞇起眼睛,對這個新奇的東西完全提不起興趣,「這一點都不有趣,看起來麻煩死了……你別壓著我!」他正準備轉身走開,卻發現斐亞撲了過來,把他整隻貓死死地壓在墊子上。 斐亞不死心,用甜美的聲音喵喵道:「拜託,伊利特最好了!」他甚至像黏人的幼貓一樣,用鼻子輕輕蹭著伊利特的臉,明顯是在撒嬌。 伊利特很快敗下陣來,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斐亞。「嘖,好啦。玩就玩。」 「我先我先我先!!」斐亞迫不及待地撲向遊戲墊,興奮地撥動指針。指針停在黑色區,他立刻伸出右前足,輕巧踩在黑色圓圈,尾巴高高翹起,接著看向伊利特。 伊利特面無表情地轉動指針,指針落在藍色區。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尾巴移動到藍色的圓圈上。他還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玩的。 「扭扭回合結束,然後是可以捏捏對吧!」斐亞看了下規則,語氣突然充滿期待。 伊利特警覺地瞇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你想幹嘛!」 斐亞瞇起眼睛,下一秒便像是獅子一樣瞬間就撲上了伊利特,興奮地用爪子輕輕按壓伊利特的尾巴,像是踩奶一樣左右輪流踩著,毛茸茸的觸感讓他開心得不得了。 「伊利特的尾巴真好摸!」他的力道很輕,軟墊也很軟,所以伊利特不覺得痛,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那當然。」他飛快把尾巴從斐亞的爪子下抽走,反擊似地撲向斐亞的尾巴,試圖讓大貓摔倒。 「伊利特!我要倒了!」斐亞笑著喊。 伊利特不為所動,雙眼充滿了決心:「要玩就要贏。」他毫不客氣地加重了踩住尾巴的力道。 斐亞的身體搖搖晃晃了好一陣子,但最後還是穩住了。他瞇著藍色的貓眼,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伊利特好壞,那我也要認真了喔!」 他撥弄指針,接著把右前足重新移動到另一個黑色區。 「搞什麼啊,你根本沒動吧。」伊利特狐疑地看著斐亞,語氣裡帶著不滿。 「是運氣啦!」斐亞調皮地眨眼,笑得天真無邪,眼睛裡滿是無辜。 伊利特看著轉盤上的藍色,思考...

【墨|本篇】浮世 01

1. 酒吧裡人聲鼎沸。 今晚的狂歡比以往更加高亢,像是加入了即將引爆的雜質,即使是在舞池裡扭動,所有人還是會下意識將視線投向吧台那一頭。 那裡側坐著一個人影。一頭時下流行的淺紫短髮整齊地服貼在頭皮上,五官精緻秀麗,肌膚如雪般剔透,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仍然能看出長年薰陶的貴族高傲氣息。他盯著酒吧的門口,明明是低調的角落,卻被他的美貌襯托得像是有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連臉上的薄汗都像是鑽石粉塵閃閃發光。 有栖川墨拿起酒杯猛灌一大口,繼續等著早該從酒吧門口出現的人影,他的嘴角有一絲液體逃出,劃過纖細的脖頸,滲進被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領口。 不少人盯著這個畫面偷偷嚥了口水。 從他一踏入這間酒吧的門,許多人的視線就黏在他身上,但所有上前搭訕、試圖攀談的人都被拒絕了。 有栖川墨對於週遭黏膩的視線非常不喜,這種物慾橫流的場所根本不是他平常會來的地方,但他今天不是來喝酒,是來找人的,為了等人,又得忍著脾氣不能隨便發怒離開。 又等了三十分鐘,他不耐煩了,約他的人已經遲到一個小時了。他起身,拒絕吧台酒保替人遞過來的第五杯免費的酒——前四杯他也拒絕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卻越挫越勇——轉身打算離開酒吧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像是堵牆堵住了他。 「來了還想走?」那人問,用手指輕佻地抬起他的下巴。 那人有著灰白的頭髮以及細微的皺紋,但歲月並沒有讓他看起來蒼老,而是更加沉穩,他戴著單邊的眼罩,身上穿著的黑西裝緊繃繃地貼在他的肌肉,刀口舔血的氣息像是鮮明的黑蛇,順著有栖川墨的褲腿纏上了他。 有栖川墨注意到指甲縫隙間有洗不淨的血。 他眼裡是明顯的恐懼,卻又努力掩飾,他高高抬起下巴,喉間微微的突起像是個精緻的蝴蝶結:「伊佐先生,是你遲到了。」 「那又如何?」伊佐拓史挑眉。 「準時是赴約的基本。」 「一般來說確實是這樣。」伊佐拓史輕描淡寫回答,低頭用高了將近二十公分的身高俯視他,「但我可不認為,你有這個資格,對我使用這種口氣,小賤貨。」 「你!」 有栖川墨憤怒地瞪他,但氣焰卻被那對彷彿看著無機物的綠色眼珠打壓,咬咬牙沒繼續。眼看兩人似乎情勢不對,在旁等著見縫插針的人立刻走上來,嘴上假意要勸架,手指卻立刻摸上有栖川墨的腰。 還沒來得及罵人,碰到他腰的那隻手就被連著人提了起來,伊佐拓史看著手裡驚慌發出叫聲的人,好脾氣地問道:「哪根手指碰到他了?」 「放開我!啊!我的手!好痛!」 清脆的啪嚓聲在酒...

【亞得|本篇】冒險者公會

亞得一身疲憊地穿過小鎮街道。 小鎮的廣場上,陽光已經開始向西斜去,燒紅了半邊天。街上人來人往,行人匆匆,卻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嘴角扯出一個苦笑,今天已經是他在這裡的第三天,找工作的進展依然毫無進展。 「真是太難了……」亞得喃喃自語,頭低垂著,拖著腳步走向一旁的長椅坐下。 街道兩旁的石造建築略顯老舊,石板路上來往的人群多是普通的鎮民,偶爾有一兩個裝備華麗的冒險者經過,但沒有人停步,每個人都在忙忙碌碌過自己的生活。 他今天已經問了三條街上的店鋪,但無論是搬運貨物、打雜,甚至是清掃工作,他甚至還應徵了一家餐廳的廚房助手,但結果都一樣:被店主們拒絕。這不是一個富裕的小鎮,沒有那麼多工作給陌生人。 「抱歉,我們這裡不需要多餘的人手。」 「啊,已經滿員了,抱歉,抱歉,下次吧……」 每個人給他的藉口都大同小異,說是下次,但亞得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打算再給他機會,但他現在也沒有足夠的旅費能去大城市,當然,他大可以用飛的,但那就不是他原本的計畫了。 還是要稍微洩漏一點龍的力量看看?至少這樣能夠應徵上搬運工。他想著,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最後還是搖著頭放棄。這太難解釋了,很可能會引來注意。他想起精靈朋友的叮嚀,決定還是小心行事。 隨著變暗的天色,亞得的肚子也開始抗議。他摸了摸錢袋,裡面只剩下幾枚銅幣,這點錢連今天晚上的飯錢都不夠,更別提要達成他偉大的夢想了——賺足鋪滿整個洞窟的金幣了。他嘆了口氣,即使夢想仍然在心中閃閃發光,但飢腸轆轆的肚子才是當務之急。 亞得正準備離開,想去鎮外選擇打獵或是採野果果腹時,忽然,一盞點亮的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家小酒館,有著一臉白鬍子的老爺爺正墊腳把門口的燈籠點燃,燈籠上有一個劍與盾的標誌,注意到他的目光後,老爺爺看著他露出微笑。 亞得又重新升起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問:「老爺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老爺爺似乎有些驚訝,打量了他一下,明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有點興趣,「小夥子,你這幾天好像到處在跑來跑去。」 「是呀,我在找工作。」亞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他沒想到會被注意。 「你想成為什麼樣的工作?」 「什麼都可以,我就想穩定合法的賺錢就好了。」 「那你有想過,當個冒險者嗎?」老爺爺問,緩緩推開小酒館的推門。 亞得跟著他走了進去。酒館內的氛圍與外頭截然不同,似乎是用了空間魔法,讓酒館內部比外在看起來大上許多,大廳中十分熱鬧,各形各色的種族來來往往,...

【艾凡|支線】GS 01.入世

凡內懶懶起身,打了個大哈欠,透氣窗外吹進來的冷風讓他微微發抖,他忍不住抱緊了火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習慣人類大清早就要聚集在一起上學的邏輯,但要是上課睡覺,或是乾脆遲到,總是會被老師叫起來罰站,因此他前兩節課如果真的想睡,總會躲在廁所補眠。今天也不例外,他假裝肚子痛,美美地抱著變成娃娃的火鍋跑來廁所睡了三十分鐘,揉著還未清醒的眼睛,正打算回教室時,他卻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水聲。 「咕嚕咕嚕——」水聲低沉,不像是沖水的聲音,而像是來自水管深處,凡內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闔上的白色馬桶蓋,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 是妖力? 他連忙後退,但一股強大的力量忽然衝開了馬桶蓋,接著從馬桶裡猛然湧出,瞬間將他扯進了馬桶。凡內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連同懷裡的火鍋一起被那股力量吸了進去。 「撲通!」 一陣天旋地轉後,凡內感覺身體猛地被甩了出去,隨著一聲水花炸響,他落入了水中。 鹹鹹的海水包圍了他,冰冷刺骨,讓他從睡意中瞬間清醒,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但空氣中原本稀薄的妖力卻變得有如實體,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化作人魚,立刻看清了身旁的火鍋。 火鍋也已經化成螃蟹妖怪原型,在他身邊撲騰著八隻腳游泳,見他化為人魚,夾著他的手就歡快地往水面上游。 怎麼突然這麼開心? 凡內有些奇怪,但仍然跟上了火鍋的速度,銀藍色的尾巴在水中靈活擺動,迅速朝著上方的一絲亮光游去。 他們很快冒出水面,凡內抹去臉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妖力。 他眼神迷茫地望著四周,這裡似乎已經不是人類世界,紅色的月亮高掛天空,遠處似乎有一片島嶼,凡內化為人魚後視力極佳,清楚看見了島嶼上的港口,還有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木。天色陰沉,一切都透著不祥的陌生感。而他跟火鍋正泡在往後方看一望無際的海洋裡,隨著海浪輕晃。 火鍋在他身旁吐著泡泡。 「你說……這裡是幻世?沒聽過。」凡內搖頭,一臉懶散,「等等,我不想聽你介紹這裡,我也對那些幻世門什麼的沒興趣,我想要回家打遊戲了。」 火鍋又吐了幾個泡泡。 「什麼!你說現在回不去了?」凡內總是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點生氣,他圓睜著眼睛瞪著火鍋:「你再說一次?」 火鍋往水裡沉了一點點,吐著細微的泡泡。 「暫時的?要去島上看看有沒有回去的辦法?」凡內緊皺眉頭,「但遊戲再兩個禮拜就要發售了……兩個禮拜內回得去嗎……」 雖然不滿,但一直泡在水裡也不是辦法的,凡內就這麼一邊順著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