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的夜空已經不是黑色很久了。 巨大的霓虹看板在夜間閃亮,色彩過度飽和的燈光點亮了原本該安睡的時間,使夜空成了充滿雜訊的灰暗色彩。像是電視機收不到畫面時的雜亂訊號。金仲詮想,收回了投向混濁夜空的眼神,踩過地上碎裂的神轎碎片。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破壞的祭典了,過程像全然的巧合,發生的頻率卻高得不可思議。 第一個是吉祥寺秋祭,一個町會的神轎上路沒多久就染上路旁燒烤攤的火焰,不小心把裝飾燒了大半,雖然及時救火沒有釀成大災,還是讓祭典的吉祥寓意染上了陰霾;第二個是根津神社例行大祭,松鼠破壞了電路,讓所有攤販都失去了電力,兩個小時的搶修後,即使恢復了電力,不少食物還是在炎熱中報銷,刨冰成了糖水,撈魚攤位的魚翻肚,連魷魚都臭掉了;第三個則是池袋袋祭,剛剛聽說發生了瓦斯氣爆,華麗的神轎在轟的一聲中碎裂,木屑散落一地,所幸沒有傷亡。 乍看不像是刻意組織的行為,連在一起卻分外可疑。金仲詮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神轎碎片,剛好對上一隻右眼。代表月讀尊誕生的眼睛圖樣有著狹長豔紅的眼線,纖長的睫毛被勾勒得醒目,和佛寺內慈眉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與其說是帶有神性,不如說是魅惑人心的妖物。 口袋裡突然滴的一聲。他從口袋掏出與一身低調純黑的穿搭格格不入的手機——紫色串珠與小娃娃吊飾隨動作搖擺,加總重量甚至比手機本體還重,機殼上還貼著大量的雷射貼紙,把原本的銀色烤漆遮住大半——掀蓋讀起簡訊。是他的線人傳來的,關於他想調查的那個人。 ——據說他會去參加狩魔大會。 對了,狩魔大會。 十六歲開始,他們每年都會參與秋天召開的狩魔大會,這是會長對他們的要求。雖然他心知肚明,狩魔大會上釋出的情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價值,白櫻會鼎盛的時期,情報組織的觸角甚多,能拿到的資訊遠遠優於參與大會的人,更別說是大會的人總是把捧在手上的情報當寶,妄圖交換到更多的利益,實際上那些東西毫無價值。 但現在不一樣了。金仲詮抿了抿唇,慢慢按著手機號碼鍵,在小小的綠色螢幕上輸入文字。 ——幫我弄一張。 ——白櫻會這次沒有名額? 金仲詮看著短短的文字,感覺自己被刺了一下。 ——沒有。 ——知道了,三天後放在老地方。 手機沒再震動,金仲詮把它塞回口袋。 - 眩暈感比記憶中更猛烈。 和貧血或過勞造成的恍惚不同,更像是眼前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畫面突然降低了解析度,黑影的範圍增加,發亮的霓虹燈管組成的文字成了模糊的光點,一切出現了殘影,澀谷夜裡的街景在金仲詮...
艾格曼緩步從擂台上走下。
他光裸的上身沾滿了訓練時的汗水,過往戰鬥造成的傷疤縱橫在健壯的身體上,見識著他的過去。他解開手上的赤色拳套遞給一旁等待多時的副官,順帶接過毛巾擦拭著自己。
訓練場裡其餘的士兵都在訓練的間隙用眼角餘光仰慕地看著他。他們大多都是平民,是在聽聞他的故事後身受鼓舞,決議申請加入他的艦隊,將自己的性命交付給他。傳說,艾格曼來自偏遠的邊境星球,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筆鉅款,但他並沒有用那一大筆錢享樂度日,而是購買基因藥劑、加入軍校,並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而後他加入宇宙艦隊,從貧民的身分一路向上爬,並成功把自己的體質從平民的極限E級,鍛鍊到能夠與宇宙聯邦世襲貴族足以一戰的A級。彷彿未卜先知的能力讓他在戰場上幾次立下大功,最終成為成為了聯盟最年輕的少將。艾格曼並不怎麼喜歡他們提起這件事,但這不阻止他們偷偷口耳相傳,用崇拜的目光膜拜他。
艾格曼在休息片刻後,並沒有離開訓練場,而是巡視般來回走動,輕聲指點某些招式錯誤的士兵,甚至親身示範。此時,他注意到背後有個新兵,一直凝視他手臂的刺青,難以忽視的炙熱眼神讓他有些不適。
他俐落轉身,開口:「報上你的軍階,士兵。給我一個你無禮注視你的長官的理由。」
沒想過會被發現一樣,那名新兵瞬間慌張,但仍然用顫抖的口氣努力解釋了自己盯著刺青看的原因:他來自某個邊境星球,他們會在婚配結成伴侶後,在彼此的手臂身上留下自己與家族的記號,他只是好奇艾格曼是否也跟他來自一樣的星球,是否已經婚配。
「打探長官私事,你很有勇氣。」艾格曼似笑非笑,「軍規還記得嗎?晚點去找你的隊長領罰。」在新兵垂頭喪氣準備離開時,他又道:「但告訴你也無妨。這並非是你星球的習俗,但在身上留下對象的記號這點,或許相近。」無視周遭突然有如死一般的寂靜,艾格曼在回答完問題後,便領著副官緩步走出訓練場。
在闔上門瞬間,他聽到近乎尖叫的喧鬧聲。像是想起什麼般,艾格曼勾起一邊的嘴角,輕撫右手臂上幾天前新刺的環形黑色刺青。
他快步走回房間,在感應瞳孔與指紋後打開房門,他的房間正中央有個巨大的水槽,這是所有將軍等級以上的星艦標準配備。
水槽底部,沉睡著一條人魚。他輕敲玻璃壁面,呼喚著:「凡瑟。」
他看見人魚的手指輕輕彈動了下,但人魚的眼睛仍然緊緊閉著,艾格曼輕笑,又一次敲著,「醒醒,凡瑟,別惹我生氣,你不想像前幾天那樣再被『懲罰』,對吧?」
想到幾天前,自己在凡瑟的崩潰與哭喊下,將右手從人魚陰莖下方的泄殖腔插入,讓整個拳頭都鑽進又濕又熱的花穴,看著漂亮的人魚耳朵與尾鰭都在劇痛中顫抖,瘋狂拍打著地面,卻被他輕易制住,又將前臂往內深入,到了幾乎是手臂一半的位置。花穴在粗壯的手臂擴張下,成了一個悽慘的粉色圓環,腔口被成了緊繃的薄膜,輕輕一碰都能獲得劇烈的悲鳴,而他的手指在裡頭緩緩張握,像是掌握著人魚的一切,讓他格外滿足。
感覺到洶湧的慾望又再次湧上下腹,喚醒了兩根灼熱,艾格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凡瑟,我要叫你起床了。」
他的手伸向水槽旁的按鈕,輕輕一按,電擊便穿過水槽,把人魚從偽裝的睡眠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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