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狗主|支線】TOK2K 01.白櫻

澀谷的夜空已經不是黑色很久了。 巨大的霓虹看板在夜間閃亮,色彩過度飽和的燈光點亮了原本該安睡的時間,使夜空成了充滿雜訊的灰暗色彩。像是電視機收不到畫面時的雜亂訊號。金仲詮想,收回了投向混濁夜空的眼神,踩過地上碎裂的神轎碎片。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破壞的祭典了,過程像全然的巧合,發生的頻率卻高得不可思議。 第一個是吉祥寺秋祭,一個町會的神轎上路沒多久就染上路旁燒烤攤的火焰,不小心把裝飾燒了大半,雖然及時救火沒有釀成大災,還是讓祭典的吉祥寓意染上了陰霾;第二個是根津神社例行大祭,松鼠破壞了電路,讓所有攤販都失去了電力,兩個小時的搶修後,即使恢復了電力,不少食物還是在炎熱中報銷,刨冰成了糖水,撈魚攤位的魚翻肚,連魷魚都臭掉了;第三個則是池袋袋祭,剛剛聽說發生了瓦斯氣爆,華麗的神轎在轟的一聲中碎裂,木屑散落一地,所幸沒有傷亡。 乍看不像是刻意組織的行為,連在一起卻分外可疑。金仲詮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神轎碎片,剛好對上一隻右眼。代表月讀尊誕生的眼睛圖樣有著狹長豔紅的眼線,纖長的睫毛被勾勒得醒目,和佛寺內慈眉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與其說是帶有神性,不如說是魅惑人心的妖物。 口袋裡突然滴的一聲。他從口袋掏出與一身低調純黑的穿搭格格不入的手機——紫色串珠與小娃娃吊飾隨動作搖擺,加總重量甚至比手機本體還重,機殼上還貼著大量的雷射貼紙,把原本的銀色烤漆遮住大半——掀蓋讀起簡訊。是他的線人傳來的,關於他想調查的那個人。 ——據說他會去參加狩魔大會。 對了,狩魔大會。 十六歲開始,他們每年都會參與秋天召開的狩魔大會,這是會長對他們的要求。雖然他心知肚明,狩魔大會上釋出的情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價值,白櫻會鼎盛的時期,情報組織的觸角甚多,能拿到的資訊遠遠優於參與大會的人,更別說是大會的人總是把捧在手上的情報當寶,妄圖交換到更多的利益,實際上那些東西毫無價值。 但現在不一樣了。金仲詮抿了抿唇,慢慢按著手機號碼鍵,在小小的綠色螢幕上輸入文字。 ——幫我弄一張。 ——白櫻會這次沒有名額? 金仲詮看著短短的文字,感覺自己被刺了一下。 ——沒有。 ——知道了,三天後放在老地方。 手機沒再震動,金仲詮把它塞回口袋。 - 眩暈感比記憶中更猛烈。 和貧血或過勞造成的恍惚不同,更像是眼前十字路口人來人往的畫面突然降低了解析度,黑影的範圍增加,發亮的霓虹燈管組成的文字成了模糊的光點,一切出現了殘影,澀谷夜裡的街景在金仲詮...

【猶歌|支線】GE 12.馬戲團



歌利亞看著手上的傳單。


「拿著張破紙在想什麼?」雨果問他。


他們此次成功停靠在某個小島補給,沒有再發生像上次一樣把自己的補給全部掏空的慘案。而有無根者的地方就有紅玫磨坊,雨果在靠岸的第一時間就拋下整艘船,去替自己的小兄弟換換口味,而當他腳步虛浮地從岸上的磨坊鬆快回來時,一上船就看見歌利亞靠在甲板船沿若有所思,西裝褲下屁股挺翹。


「今晚似乎有個表演,船長。」歌利亞遞過傳單,雨果隨意掃視,看見傳單上寫著藍海馬戲團,皺起眉頭:「馬戲團?你對那種地方有興趣?你喜歡什麼?小丑?跳火圈的獅子?」


「請別把我當成孩子。」歌利亞反駁:「只是覺得已經出海多日,需要給船員們好好休息的時光。」


「不需要吧,我在船上就休息得很好。」雨果靠近,終於摸上那個看了很久的屁股,還打了兩下,享受了一下絲滑觸感下的挺翹,「你這裡也挺放鬆的吧。」


「我認為大多數人也會有放鬆下半身以外的需求。」歌利亞認真回復:「偏偏他們不願意花更多時間祈禱。如果他們像我一樣信任神明,把自己交託給神,事情就簡單多了。」


「總之你想去對吧?」


「我是說讓其他人去。」


「那有什麼問題,我陪你去。」


「我是說……算了,也可以。」歌利亞放棄辯解,轉而盯著雨果凌亂的裝束,雨果甚至連褲子的釦子都沒怎麼釦好,裡面有兩隻小觸手奮力地鑽了出來,和歌利亞打著招呼,「那麼我去通知大家晚上輪值的順序,就麻煩船長您先洗洗身上的味道,別到時候帶著滿身的氣味薰著孩子。」


雨果聞了聞自己身上。


「有味道?」


「沾到了一點。」歌利亞溫柔地用手指抹掉雨果髮絲觸手中沾染到的一滴精液,甚至還拿袖子愛憐地擦了擦,觸手對他的觸摸很親近,甚至微微勾住了他的手指。「快去把自己洗乾淨吧。」他低聲哄著,卻明顯不是對雨果說的。


雨果微妙地感覺到了妒意,於是也不想讓歌利亞好過,一把把他扛了起來,「航海士還是跟我走一趟吧,我怕我在船上迷路。」


「您怎麼可能在真理號上迷路。」雖然這麼說著,但歌利亞也沒有拒絕雨果的舉動,安份地被扛走了。


幾個小時後,歌利亞看著不遠處馬戲團帳篷後方已經亮起了開幕的煙火,催促著仍在他身後慢慢走的雨果:「快點,船長,我們快趕不上進場時間了。」


「你下面把我咬著不放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雨果隨口回答,但仍然依言加快腳步。


他們走到售票處。


售票處旁有個大水池,裡面有著臉上帶著微笑的鯨魚型白色海獸,但在歌利亞靠近的瞬間,海獸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鑽入水池水底,怎麼樣也不肯再次出來,因此歌利亞只能可惜地看著海獸的微笑嘴唇,無奈地和踩著高蹺的人握了握手,付費後便進入了馬戲團的展區。


「你喜歡?我們去抓一隻?」雨果看著歌利亞的視線一直在白色海獸上流連,提了個餿主意。


「只是好奇觸感。」歌利亞一面看著傳單上的地圖,一面隨口應付雨果:「要是真的養了,您想過該放在哪裡嗎?」


「當然是你床上,你不好奇海獸的屌或是穴是什麼樣子嗎?對了,紅玫磨坊那裡好像有提供海豚,或許下次我該試試。」


「船長,紅玫磨坊裡有傳教士在定期施放神術,因此不會得病,但倘若您繼續亂交下去,您會不會得病可不好說。」歌利亞輕聲警告他,但語調仍然很溫和。


「少詛咒我。」雨果輕嗤一聲,沒往心裡去。


「演奏會似乎不會這麼早開始……船長,您比較想看小丑、海狗,還是走鋼索?」


「哪個最近?」


「海狗。」


「行吧,那就海狗。」雨果道。


兩人順著眾多人潮步入海狗秀的帳篷內,帳篷中央是個圓形廣場,廣場邊緣一角有個水池,似乎一路通向海底,圍著廣場的觀眾席上已經快坐滿人,最接近前排的位置卻還有空位,歌利亞拉著雨果,找了個靠近水池的空位就坐下。


「人真多。」雨果隨意看了看,孩童高聲交談和嬉戲的聲音非常吵鬧,但不少成人也興奮地攀談著,意外熱鬧的氣氛讓他有些不適應。


「畢竟藍海馬戲團很有名。我小時候他們也有來我住的鎮上巡演過。」歌利亞隨口說道,就在雨果還想追問更多時,他指著從水池裡突然竄出的三隻海狗,「看,好像要開始了!」


馴獸師在眾人的喝采中從觀眾席後方突然出場,穿著緊身西裝褲和有些滑稽的藍色小馬甲,手裡拿著鞭子小跑著上了舞台,三隻海狗在他的指揮下,跟著他的步伐開始跳起輕快的舞步,還來回用頭頂著球,其中一隻海狗還趁人不注意,跳下了水池,用後鰭高速游動,還對著觀眾席用尾鰭拍擊水面,潑出一大捧水。歌利亞跟雨果首當其衝,跟附近的觀眾一起被潑了滿臉。海狗還得意地不斷拍著前鰭,像是人類大笑著欣賞自己的惡作劇一樣,不少觀眾都跟著笑了起來。


「晚餐就吃烤海狗肉吧?」雨果抹了抹臉上的水,用等等就去把牠宰了的眼神瞪著那隻潑水的海狗,海狗一溜煙就跑了。


「別這樣,你不覺得牠們很可愛嗎?」歌利亞撥了撥自己溼透的瀏海,又拿出手帕替雨果髮絲上的觸手擦了擦,觸手也像是感謝他一樣輕輕勾住他的手指蹭了蹭,他輕笑,正要抽回手時,雨果立刻不滿地抓住了他的手。


「不覺得,而且我的臉你還沒擦。」


歌利亞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手帕塞給雨果自己塞,而是幫他把臉擦拭乾淨,雨果心情立刻好轉,不再瞪視海狗。海狗繼續表演著精湛的技巧:頂著五彩繽紛的球,靈活地在水中翻轉跳躍,偶爾還對著觀眾眨眼,惹得孩子們笑聲不斷。接著表演結束,來到互動環節,馴獸師把彩色的大球輕飄飄地傳給了台下的人,讓每個人都能把球傳給海狗。


「船長,球來了!」歌利亞道。


雨果沒被眼罩遮住的左眼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幫著歌利亞一起把球推了回去,弄得滿手溼搭搭,因此直到他們離開海狗表演的帳篷時,他一路都還在碎念著:「這什麼破表演。」


「不是很有趣嗎?」歌利亞也沒在意雨果的抱怨,繼續拉著雨果來到下一個鄰近的區域。


他們來到表演走鋼索的帳篷,穿著金線勾勒緊身衣的鋼索表演者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竿子,正要開始他的表演,眾人都仰頭看著他從高空的跳台上輕輕一跳,就像鳥兒般穩穩地站上了細細的鋼索,隨著緊張刺激的音樂前進,底下不只連保護網都沒有拉,還擺了無數把尖刀,觀眾無不屏息以待,跟著表演者每一個搖晃發出驚慌的叫聲。雨果饒富興味地盯著,嘴裡喃喃道:「這家伙要是掉下去,肯定死得很慘。」歌利亞觀察著雨果,看見他眼裡為了血腥閃過的興奮,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表演很快順利結束,掌聲如雷的同時,底下的尖刀被撤走,拉上了保護網,表演者大力邀請著眾人上台嘗試,並且給出了高額獎金。


「船長,你想試試嗎?」歌利亞問。


「我沒興趣像個猴子一樣表演,但有獎金是另一件事。」哪個無根者出海不是為了賺錢?有來錢快又不危及生命的事當然要嘗試看看。因此當雨果被邀請體驗走鋼索時,他大步走了上去。


直到站在高台上,雨果瞄了眼細細的鋼索後挑眉,這確實比他想像的更困難,但他仍然踏著穩定的步伐跨出了第一步,接著帶著自信的神情走出了第二步,贏得了不少觀眾的喝彩聲,但在中途鋼索上下搖晃最大的部分,最終他還是沒能成功走完,而是高空一落而下。


歌利亞在那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都緊繃了起來。


安全網穩穩地接住了雨果,歌利亞連忙上前,伸出異肢和自己的手壓住網子,方便雨果爬出來。他看著雨果艱難地從網子裡翻了下來,衣裝微亂,但神情完全沒有恐懼,有些疑惑地問:「船長,你不怕嗎?」


雨果想了下,「不覺得,甚至覺得可以更高一些。」


那處高台甚至沒有真理號的瞭望台高,但他低頭俯視觀眾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熟悉,像是他天生就應該待在遠離眾人的高處,即使如此,歌利亞的白髮仍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抹顏色,歌利亞的雙眼讓他的視線下意識停留,願意一躍而下。


「我也該去試試看嗎?」歌利亞問,被他輕輕彈了下額頭,「別挑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了,你連真理號的瞭望台都不怎麼敢上去吧。」他率先大步離開了帳篷,歌利亞摸著自己的額頭,跟在他的背後。




時間很快就到了歌利亞最有興趣的演奏會即將開始的時間,他們提前朝表演的舞台動身,卻在途中路過了一排奇形怪狀的哈哈鏡。鏡中倒映出兩人誇張變形的身影:雨果的藍綠長髮被拉長到拖地,沒被眼罩遮住的金色眼睛變成了一條閃著微光的縱向線條,看起來有些詭異;而歌利亞的臉部則被拉伸成了細長的模樣,連笑容都變得詭異,異形手則是被鏡子壓得短短的,好似兩條怪異的枝條。歌利亞歪著頭打量鏡中的自己,臉上浮現困惑神情。


「怎麼啦?」雨果看著鏡子裡自己滑稽的模樣,甚至故意做了幾個奇怪的動作。


歌利亞又微微朝鏡子往前了一步,他的臉瞬間被擠成一塊,變成身體軀幹的部分被拉長,他又退後了一步,換了個鏡子看,這次他又變成腿三公尺長的巨人模樣。「真令人好奇鏡子的原理。」他道。


雨果點起雪茄,抽了一口,朝著鏡面噴出一口煙,「不用自找麻煩吧,不過是小把戲。」


兩人離開哈哈鏡前,卻沒發現他們的影子並沒有跟著離開,而是在轉瞬間成了身披黑色喪服的模樣,還對著兩人的背影一同露出嘴角裂到耳下的猙獰微笑。


他們到了演奏會的場地,露天的舞台底下聚集的人並不多,或許是無根者對於表演的興趣都不怎麼高,因此直到一個四人的小型樂隊上台表演,底下的椅子都沒有完全坐滿,但當悠揚的音樂在空氣中開始迴盪時,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歌利亞甚至專注地閉上雙眼,隨著旋律輕輕晃動。音樂聲悠揚帶著輕快,像是浪花拍打著船體,那是港口特有的船歌,只是進行了改編,因此當進行到副歌時,每個人都跟著唱了起來。雨果倚在一根燈柱旁,任憑雪茄的煙霧繚繞在燈光中,心情隨著歡鬧的音樂卻變得安靜。


音樂結束時,歌利亞睜開眼睛,看著了雨果專注凝視他的金色眼睛。


他楞了一下,但仍小聲問:「怎麼了嗎?」


「沒。走吧,回去了。」


雖然還沒聽完整場演奏會,但歌利亞也覺得時間差不多,該換班讓其他還在船上輪值的船員下船玩耍了,不過在離開馬戲團前,歌利亞聽到了禮炮響起,接著眾人便迎來了一陣糖果雨,孩童欣喜地在地上撿著五顏六色的糖。雨果則是眼明手快地從空中抓了好幾顆,接著全部塞到他手裡。


「這是?」


「你拿著。」


「您不留著自己吃嗎?」歌利亞問他。


雨果嗤了一聲,「小朋友才喜歡吃糖,隨你吃不吃。」他轉頭就走,但歌利亞想了想,還是沒把糖果分給前來討要的孩子,而是放進口袋裡,準備讓雨果臨時沒有雪茄抽時能吃一點。


他們沿著海岸線,踏著細沙,慢悠悠地往真理號的方向走去。歌利亞最後還是掏出了一顆糖果拆開了金色的錢幣包裝,用藍色的舌頭把扁扁的圓形巧克力捲進嘴裡,巧克力過度甜蜜的滋味讓他整個人被甜到發麻,接著卻被雨果湊過了親了一口。


雪茄的苦味很好地中和了巧克力的甜膩。


「噁,好甜。」雨果呸了一口。


「您可以不用親我。」歌利亞道,但雨果只是用鼻子哼了聲又親了他一口。


在夜色的掩護下,兩人身上帶著微微甜香的氣息,回到了真理號。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毛羊|本篇】第五個冬季

哈爾駕著他載滿兩小箱貨物的馬,穿過靜謐的山谷小徑,踏進這片幾乎無人知曉的草原。暮秋的風吹著他橘紅色如楓葉般的瀏海,帶著微涼的水氣。他推了推眼鏡,望著下方草原上那間小屋,嘴角揚起笑意。 第五年了。 「夏弗!」他把手圍在嘴旁,讓自己的聲音被遠遠傳出,語氣與音調都帶著商人特有的油滑與親暱,像是從沒有離開過那樣大喊著:「我來了!」 片刻後,屋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出。夏弗站在門前,黝黑健壯而赤裸的上身滿是閃亮的汗水,脫下一半的衣服堆積在他的腰間,黑色的小捲髮被綁成一束一束,用金色的飾品點綴,再一起被隨手紮在腦後。他抬頭,準確地捕捉到了高處哈爾騎在馬上纖細的身影,對視片刻後,他毫無歡欣的反應,扭頭就走回小屋。 哈爾也不介意,騎著馬快步下山。等他到達小屋屋後時,夏弗果然已經替他的馬準備好了滿滿的水槽跟乾淨的草料,一如既往。他輕快地跳下馬,見面就先給了夏弗一個擁抱。 「又來了?」夏弗的聲音低沉,話語裡沒有驚喜與驚訝,像是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當然。」哈爾聳聳肩,把馬上的小木箱卸到地上,「冬天到了,我來陪你過冬了,想我嗎?」 「不想。」 「才怪,我要是沒來,春天時你怎麼辦?自己一個人插自己嗎?還有,毛誰能幫你剃?」 夏弗沒說話,只是撇開視線,似乎不願承認,但哈爾笑得更開心了,因為他知道,這三個月的雪季,他們將會溫暖而幸福的度過。而他離開前,會獲得更多的羊毛——從夏弗的各個部位剃下的毛,會被他使用在不同的地方,上身的毛會做成毛衣、毛帽、圍巾,下身的毛則是會做成毛襪、毛褲,最特殊的那些毛,他則是會做成手帕跟內褲,珍惜的貼身保存。 第一次剃毛的那一年,夏弗就是被他哄著才願意變回羊形的。 哈爾其實是因為巧合才發現山谷裡這片草原與孤單一個人的夏弗——他不小心算錯了時間,沒能成功在降雪前回到自己的家鄉,而為了避雪,他鑽進了山谷,也是這樣才遇到秋季剛從草原上遷徙回來,準備在山谷裡過冬的夏弗。他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毛髮濃密,肌膚像是黑色的金屬般泛著光澤的羊獸人少年,硬是留下來過了一個月,直到要離開的前夕,他看著夏弗總是單薄的穿著,試探後發現了他獸身從未剃過毛的事實。 他幾乎是立刻就興奮了起來,開始鼓吹對方。 「我是為了你好。」他當時坐在石階上,雙手擱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去年夏天你應該就已經很熱了吧,今年累積起來的毛更多了,你應該覺得冬天很溫暖,但到了夏天,你會熱死的,很多羊都是...

【伊烏|本篇】02. 交易

即使再不願意,伊烏最後還是去找了族長索拉多,轉達了瑪歌的命令。 但當天晚上,索拉多卻沒有回家。 伊烏心急如焚,把弟妹哄睡後就連夜趕往女巫的高塔,卻怎麼也敲不開緊鎖的大門,直到隔天一早,索拉多才奄奄一息的從門裡走出,在門口焦急地等了一夜的伊烏立刻迎了上去,扶住腳步虛軟的父親。 「族長大人!」伊烏注意到他手上剛收口的傷痕,又是憤怒又是哀傷:「她怎麼能……你是我們冰狼族的族長!」 「沒事的,我身強體壯,這點血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索拉多摸了摸伊烏的頭,扶著他的手往家裡走。 「可是……」伊烏小聲想反駁,卻被索拉多以眼神暗示噤聲,只能抿了抿唇後一語不發。 疲倦讓這條路顯得較往常更長,兩人走了將近十分鐘才回到家裡。一進門,伊烏連忙將人扶到地爐邊躺下,把房子中央窩著的火再次燒大了些。這是棟小小的房子,裡面除了簡單的家具外,就只有角落堆放的書能讓這間房子看起來有點居住的氣息,以冰狼族的富饒來說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曾經他們一家都住在聚落的中央,那是一棟方便眾人來往的大房子,有著巨大的地爐,明亮寬敞,來往熱絡,細節處也都充滿了巧思,是他母親,一個蕙質蘭心的女人設計,那棟房子是伊烏童年美好的回憶之一。但為了監視瑪歌,伊烏現在一個人搬到了一間小小的、剛蓋好沒幾年的矮房子當中,成了聚落裡最靠近女巫高塔的人,偶爾才會回到聚落中央的家。 索拉多一直都對此事感到抱歉,伊烏卻只是沉默地扛起了身為族長兒子的義務。 火光在他們臉上搖曳,索拉多卻仍然感到寒冷,他抓緊了一旁的被子往火又靠近了些。伊烏知道被放血後會感到失溫,因此連忙抓了些廚房備好的配料下鍋,把黑色的鍋子架在地爐上咕嘟咕嘟煮著。 沉默被熬煮著,直到索拉多終於開口。 「她的研究似乎到了緊要關頭,說不定再等等……」 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個謊言,謊言說了數年,一直希望成真,卻始終沒有。 「那她也不該對你下手。」伊烏緩緩攪拌著鍋內的湯。在湯滾後撈了些許出來到了木碗裡,遞給索拉多。他的廚藝不怎麼好,但至少能吃。 索拉多拿著也沒喝,拿著那碗湯暖手,慢慢用湯匙壓碎碗裡的塊莖與菜葉,伊烏也替自己裝了一碗,一整個晚上等待的疲累終於隨著熱湯下肚緩緩散去。湯的味道很淡,只有被丟下去的臘肉裡滲出的鹽作為調味,配上少許蔬菜的甜。伊絲拉島上能長出來的蔬菜很少,冰狼大多不愛吃,只為了健康勉強嚐一點,伊烏是少數喜歡蔬菜的人,他煮的食物裡總是加滿蔬菜,吃得伊思塔特叫苦連天。 「我要是...

【斐伊|IF線】密室之外

「人也太多了!」伊利特皺著眉,微微側過身閃避迎面而來的人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他跟斐亞正沿著假日午後熱鬧的街道前行,午後的陽光灑落,將行人的短短影子隨時間漸漸拉長,微風吹起店鋪門口的風鈴,帶來焦糖蛋糕與冰淇淋的甜香。斐亞像沒注意到擁擠似的,輕快地邁開步伐,但始終沒有離開伊利特的身側。 他們接著路過了一家賣場,透過落地玻璃,可以看到裡頭烘焙區的櫃檯前擠滿了顧客,甚至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門口的自動門一開,剛出爐的蛋糕香氣便飄了出來, 斐亞深深嗅了一口氣,眼睛立刻一亮:「太棒了,蛋糕好像剛剛出爐!」 伊利特注意到了,於是問:「你想進去看看?」 「嗯!你呢?」斐亞問。 「也不是不行。」 話音剛落,斐亞已經雀躍地拉住他的手腕,穿過自動門,快步走向甜點區,像隻追逐香氣的大貓。 伊利特不想排隊,因此趁著斐亞拿著蛋糕去結帳時,他在一旁展示櫃繞了一圈。擺在最醒目位置、最近常常看到有在打廣告的草莓塔已經賣完了,只剩下空蕩蕩的蛋糕盤,玻璃櫥窗上還殘留著些微的糖霜,彷彿體現它曾經的存在。他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轉身就看見斐亞拎著一盒藍莓蛋糕回來。 「伊利特不買甜點嗎?」斐亞問。 「我沒有想買的。」伊利特語氣淡淡。說是這樣說,但斐亞卻看到他的視線看著空空的盤子,神情遺憾,他歪了歪腦袋,沒拆穿伊利特的心思,只是笑著道:「這樣啊……但藍莓也很好吃的,那晚點我吃的時候,伊利特也吃一口看看好不好?」 伊利特側過頭,對上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幾秒回道:「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斐亞的笑意更深,像是小小的勝利者似的,勾起伊利特的手,快樂地繼續走向水果區。穿著鮮黃色制服的店員端著托盤,用小小的紙杯裝著水果試吃,斐亞興匆匆地拿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裡,期待著甜美的果香,卻沒想到酸得幾乎皺起整張臉。 「好酸!」他嚥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點控訴,可憐兮兮地看著伊利特。 伊利特看他反應誇張,微微挑眉,跟著伸手也拿了一顆放進嘴裡咀嚼,「會嗎?很正常的味道吧?」 酸甜適中,口感脆彈,甚至感覺還有點高級。伊利特看了下產地,智利。想不到智利葡萄這麼好吃。他猶豫著,目光在葡萄架前停頓,想著是不是該買上一串,但又不希望等等約會過程中手上一直有一串葡萄破壞心情。 今天雖然沒有直說,但斐亞約他假日出門,他就已經預設兩個人一起出門就是約會,還特地比平常早起三小時稍微打扮,刻意整理了一下頭髮,換上少見的深色襯衫,結果沒想到第一站他們就走進...